二万里

一个丝毫没有下限的神经病。子博:沽酒换秋裤 专存脑洞和半成品草稿

【英真】擦枪不走火(短/完)

分级:NC-17

警告:车在后半部分,昨晚居然被LOFTER删了,未成年人请自觉不要点开。

海港城,1300平方公里,720万人口,灯红酒绿,车水马龙,从未有过一个绝对意义上的静夜。

至少对于身为警察的陈真和吴英雄来说是这样的。

红蓝的警灯交替闪烁着,映在陈真帅气而冷峻的脸上,他左边脸上有块淤青,刚起来的,在白皙的肤色下格外明显。白色的警车保险杠上擦了一道黑,歪斜着停在路边,前面不远处,一辆金杯面包,车屁股后面趴着一个人,血泊正从他的身下蔓延开来。

陈真拿手背抹了一下嘴角,碰到淤青,疼的嘶了一声。牙齿撞上了嘴唇,刮破一块皮,他呸一声,把带血的唾沫吐到一边。

吴英雄从驾驶位打开车门下来,走到陈真身边,他微弓着背,身体肌肉紧绷着,攥紧了拳头。

陈真看都没看他一眼,收了枪到皮套里,掏出警用对讲机,汇报坐标:“东区分局陈真,松山北路18号附近,A3街区,追击目标并已确认并击毙,完毕。”

他出枪向来果断,一击毙命。子弹正中目标后脑,半个脑壳飞出去,脑浆红红白白,当警察的视力5.0,他们都看见了,基本没有上前检查的必要。

吴英雄攥紧了拳头,牙齿咬的咯咯响,却也是忍了,深吸口气,掏出终端跟局里汇报情况。

“南区分局吴英雄,和东区陈真一道执行抓捕,请派法医和特勤小组到现场来,完毕。”

放下对讲机,吴英雄扳住了陈真的肩膀。

“喂,我们谈谈。”

陈真的身体条件反射僵硬了一下,随即又放松,吴英雄的逼近让他本能的紧张——毕竟这家伙刚刚在车上,猝不及防就给了他一拳。陈真脑子反应快,身体反应却赶不上格斗冠军出身的吴英雄,只来得及咬紧后槽牙,就被打得一下偏过头去。

彼时他枪口的硝烟还没散尽,火药黑灰色的颗粒喷洒出来,留在他靛青色裤面和磨得发毛的袖口上,陈真抖抖精瘦的大腿,把颗粒抖下去,顺便一口吹散了枪口的硝烟。

情势危急,他们咬在这个逃犯屁股后面横跨了小半个城市,多亏了吴英雄疯狗一般的车技才没被甩脱,到了松山北路,金杯大概是没油了,一个急刹停在路边,驾驶座上的人推开门跳下来往车后面猫,后腰鼓鼓的,八成有枪。

他们的车冲过了头,吴英雄猛打方向盘,当即就在狭窄的城市道路上来了个梦幻般的掉头漂移,车身刮在防护栏上呲出了刺耳的声响,比指甲挠黑板还难听一万倍,好险没翻过去,七扭八拐歪了几歪才成功停在了路边。

吴英雄虽然是开车的,但一圈下来,他也被甩的够呛。逃犯有枪,他拉了手刹掏枪,刚准备下车对峙,就听见“砰”的一声枪响从离他极近的距离传来。

吴英雄着实吓了一跳,赶紧侧头去看。陈真坐在他右侧的副驾驶上淡淡看着窗外,就像欣赏夜色,顺便吹散了枪口的硝烟——不远处金杯后面那个逃犯,摇摇晃晃倒下去,手伸到一半,刚摸到裤腰,衣服都没来得及掀起来。

吴英雄说要谈,陈真当然不会拒绝,他僵了一下,随即就恢复了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嘴角甚至勾起了一丝弧度,从容一笑,说:“好,你说呗。”

吴英雄看着他嬉皮笑脸,一股无名火就从心里冒起来,几乎是训斥地说:“你怎么这么草率就击毙他?就算他是个逃犯,可他也是条生命。”

陈真低着头,掀起一点眼皮,看见他紧绷的脸,和咬紧的下颌,笑了,心说,愣子。

吴英雄神色很严肃,语调铿锵有力,和他在宣传片上一样。他注视着陈真,眼里闪烁着火光,那里面有愤怒,震惊,还有一丝至今未反应过来的复杂。

夜晚使人危险,他这位搭档尤甚——甚至一直到今天,吴英雄都说不清楚他是怎么和陈真成为固定的搭档的,和他这位搭档是怎么出现在他身边的。

陈真比他高半个头,半长的刘海垂下来,挡住了他额头和半边眼睛。黑夜中昏暗的路灯和闪烁的警笛下,他似乎看不清他的表情,唯一闪烁在他眼前的,是陈真吹散硝烟时的那个表情——空茫而随意,一望无际的开阔又一无所有的空旷——那是漠然,那是冷酷,那是绝对的理性,那是生死的寂寥。

陈真从来只判断当下该不该开枪,而不判断应不应该开枪,这多一分思考对于他精密的大脑来说根本不是负担,但他永远只做出最精准的决定。

吴英雄喋喋不休,而陈真态度良好,洗耳恭听。

“他只想摆脱我们——高建勇身上有枪,可我们一路追他,逃到了现在他才拿出来,这足以证明他的本意不是想要伤人——如果不是你击毙了他,他本可以有第二次做人的机会的!”

陈真手抄在兜里松垮着站着,百无聊赖,懒得去抹吴英雄溅他脸上的唾沫星子。他来回晃悠着,嘴角挂一点无奈的笑,瞅了一会儿吴英雄,却又把视线移开去。

吴英雄的眼睛里冒火,那火燃得很旺,好像要把他烫伤,却又让他忍不住靠近。

他摸了颗烟点上,叼在嘴里吸了一口,星红在黑夜中闪烁,他把烟递给吴英雄。

这仿佛是无声的求饶,但不是请求他的宽恕,只是请他放过。

陈真没有丝毫悔过,甚至根本不以为错,吴英雄看见他这样子更来气了,冷哼一声直接拂了他的手,不接他的烟。陈真这时候倒是脾气好,也不生气,像原谅了一个任性的小孩,自顾自拿回来抽,滤嘴咬在齿间,咬得扁扁的,自己也和小孩咬吸管一样,乐此不疲。

路灯投下的黑影在他身后晃悠着,烟气滤过的有些沙哑的嗓音,从他凉薄的唇间娓娓流出。

“高建勇,男,38岁,未婚,2005年,因抢劫时故意伤人入狱,服刑三年零八个月,刑满出狱后参与帮派,2011年,因寻衅滋事被拘留15天,后被保释,2013年,因轮奸、故意伤害致人重伤、参与黑帮犯罪且为其中首要分子入狱,考虑到有供述同案犯情节,经减刑刑期十五年七个月,现在可能还要加上越狱,拒捕,袭警和盗窃枪支。”

他看着吴英雄,一挑眉。

“入狱之前他在松山北路这个街区住了有二十多年,对这里无比熟悉,这个街区算是他的心理安全区,你说他为什么选在这里掏枪?”

他眉眼柔顺,不是挑衅,反而带点求饶的意味,仿佛在与他商量,试图说服他,也试图达成一个共识——“吴英雄,你说,这样的人,我要怎么给他第二次机会?”

陈真烟瘾不小,说话间就把烟抽完了,他把烟蒂扔在脚底下碾磨,在一边转悠,等待着监狱方面特勤和法医过来,顺便也给自己理理思路,回去好做记录写报告,吴英雄看着他,冷眼旁观。

陈真说的无一不是事实,从道理和逻辑上讲也一点毛病没有,只是这样的陈真让他无比陌生,却也无比熟悉——如果自己没有阻止他,他的前搭档徐达夫,恐怕也和刚刚的高建勇没有两样了。

做了陈警官枪下鬼,不知道到了地府,是不是也值得荣幸。

他心里满是冷意,说话也不由带上了讥讽,冷笑一声,说:“他再怎么罪大恶极,也应该交给法律去定他的罪,就算要判死刑,那也是法庭判他死刑,你没有权力剥夺他的机会,更没有权力剥夺他的人生。”

他说话的时候,陈真站住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下了他溜达的脚步。

他脸上的笑容甚至还没来得及收敛,于是也就那么僵硬在脸上,透出一二分苦涩和嘲讽。

陈真站在车跟前,大灯开着,在他身体一侧打上薄薄一层黄光。他看着吴英雄,看着吴英雄那张愤怒而冷然的侧脸,不由想到几个月前海港城大骚乱,他举枪瞄准了徐达夫,吴英雄猛打方向盘时候扭曲着的侧脸。

那时候他忽然觉得,能被这个人当成搭档会是一件多么幸福的事。

而他注定是前行路上一孤独旅人。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借了什么契机,他插足他的命运,步入他的旅途,终于成了他人生的一部分。

可是吴英雄却说,失去搭档的感觉,你懂个屁。

是啊,他不懂。

搭档,朋友,理解,信任,这些字眼冰冷,他一个都不懂。

东区分局陈真,没有搭档,不懂合作,不适合联合办案,神出鬼没,昼伏夜出,所有买卖,从来都只是他一个人赌命的生意。

陈真突然有点心灰意懒,又有点恶向胆边生——他想放过吴英雄,也想报复吴英雄,更想问问吴英雄,什么样的人能成为你的搭档,而在他眼中,他陈真,又是什么样的人。

他伸手摸向别在腰间的枪套,手肘一动,这动作自然瞒不过吴英雄的眼睛——吴英雄神色一凛,一个健步冲上来,直接就把他按倒在了警车白色的车盖上。

“你要干什么!陈真!”

陈真被他按在身下,几乎被死死钉在车盖上,吴英雄扑在他的身上,膝盖顶进了腿间,一手横在他胸口,另一只手攥紧了他的手肘,直捏的陈真右手脱力,胳膊像断了一样疼。

然而陈真吃痛,发出一声闷哼,好险忍住了,躺在车盖上,带着笑意,就好像悠闲地躺在自己家床上,他凑近吴英雄,温热的吐息近乎贴在他的脸上。

“你觉得我要干什么,吴警官?”

吴英雄狐疑地看着他。

陈真扭动了一下,说:“松手,疼死了。”

吴英雄并没有松手,他仍压在陈真身上,陈真喊疼只是让他放松了一点力道,没有再死死掐着他肘关节。

“陈真,不管你想干什么,你不要动。”吴英雄警告说。

他的声音是冷的,但也没有那么冷了,带了点犹豫和不确定,反倒是横压在陈真胸口的那只胳膊,仿佛是因为自己的动摇而愧疚,为了坚定信念,又增加了施压的力度。

陈真被他按在车盖上,呼吸不畅,开始还能支撑,后来变成了猛喘,仍然感觉呼吸不上来,胸口被压得泛疼。他肋骨上有老伤,之前追踪的另一个案件触及到了枯草计划,他及时上报,却没来得及阻止惨剧的发生——东区重案组发生爆炸的时候气浪将他掀翻,他断了三根肋骨,一根刺进了肺里,还有一枚杀伤性破片打穿了他的背。

这种情况下,他不得不妥协,把手从腰附近移开,并开口安抚他过度紧张的搭档,也是他的情人——没错,吴英雄是他的搭档,工作上他们合作无间,生活上他们也一拍即合。

他俩确定关系有一段时间了,陈真主动的。一次喝多了酒,他搂上了吴警官的脖子,两人顺理成章,你情我愿,滚到了一起。起来后陈真叉着腿,腰疼了好几天,吴英雄想亲亲他,给他揉揉,说我会对你好的,又十分尴尬地住了嘴,只说会对他负责的。

负责就负责咯,你开心就好。

陈真摊手,对着这样幼稚的吴英雄,表示还能怎么办,只好将就咯。

“咳、咳咳放松,吴英雄,”他喘着气,一边放松身体,一边努力抬头,用脸颊去蹭他的下颌。他整个人瘦得很,因此脸颊并不柔软,颧骨撞在吴英雄下颌上,有一点发疼,陈真皮肤光滑,还带点冰凉,在吴英雄脸上蹭啊蹭,他吐着气,贴在他耳边悄悄说:“……你放松点,我什么也不干。”

吴英雄本能的觉得下身一紧。陈真滚烫的气息喷洒在他领口里,吴英雄看着他,终于放松了一点压在他胸口的力度。那个人黑色的瞳仁注视着他,在昏暗的路灯和警灯的闪烁下,闪烁而陆离。

吴英雄也照样看着他,目光警惕,动摇,躲闪,好像他只是个假的影子,而离那个海港城的铁血大英雄相去甚远。

他放下了心防,也没有放下心防,陈真的脸,他的气息,他喷吐在耳边的暧昧与放荡,他危险的瞳仁,与瞳孔深处黑沉沉的诱惑——或者说,他一直提防着陈真,却又从来不相信有一天他真的会站到对立面去。

陈真被他这纠结的神情逗笑了,这人多数时候像个小孩,总把事情都写在脸上。他注视着吴英雄近在咫尺的脸,昏暗的光线在他脸上镀上一层金边,愈发衬得他一张脸棱角分明,仿佛涂上了橄榄油的金黄色雕像,英挺非凡,只可惜是个智障。

“…你以为我想干什么?啊?”陈真看着吴英雄紧张的脸,终于低低笑起来,笑得喘不过来气,又咳起来。他脖子放松下去,后脑勺咚的一声就磕在车盖上。陈真嘶的一声,没顾上揉脑袋,右手从吴英雄手里挣脱出来,反而去呼噜他头发。

他支起一边大腿,正压在吴警官两个腿中间胯下的位置,不轻不重压着,来回摩擦揉弄。吴英雄气息变了,狠狠瞪陈真一眼,俯下身去,咬住了猎物突出的喉结。

在他凶狠的啃咬下,陈真也很快就有了反应,酥麻的感觉泛上来,从小腹里一直到脊柱,很快贯穿整个背部,陈真拉长了脖颈向后仰去,在吴英雄身下长长地喘息。

眼下这境地十分尴尬,到底却变了味道——陈真还保持着摸枪的姿势,吴英雄也还是制服的姿势,四肢纠缠,身体却是诚实,丝毫不受思想控制的想要,烫得简直要烧起来——他们俩有日子没做过了,哪经得起这种撩拨。

于是陈真又笑起来,表情舒展,似乎特别舒心。他一边给身上的人顺毛,一边伸了手去够枪套。明星警员、格斗冠军的肌肉又在一瞬间绷紧,吴英雄偏高的体温透过薄薄两层衬衫的布料渗过来,滚烫。

陈真摸到了枪,啪一声打开皮套的扣子,轻而易举拎出来,他手指修长,套在扳机和护弓中间的圆圈里面转了一圈,握着枪管那头,拿握柄轻轻捅了捅吴英雄的腰。

吴英雄皱眉,陈真脑回路异常,没人跟得上,他不知道他又想干什么,就问:“你干什么?”

陈真磕了下他手肘,示意他抬手,接着就握着枪口,把枪握柄塞进了他手里。

他牵着吴英雄的手,扣在扳机上,一路向上,直顶到了自己额头。

“看着我。”陈真说。认真,且不容置疑。

他脸上有情欲,嘴角有淤青,头发散乱,额角一层薄汗,但当这个人目光如炬,严肃,不肯顽皮、不肯轻佻的时候,谁都无法拒绝他的命令。

吴英雄看着他,陈真目光坚定,将他牢牢捕捉。

他却有些目光忽闪着,几乎控制不住要移向别处。

他把枪顶在陈真脑门上。

即使没有陈真拉着他的手,要他这么做,也不过是只差这最后一步了。

他看着陈真的脸,看着他凉薄而干裂的嘴唇,和眼底消不下去的青黑。

这段时间他又瘦了。

陈真握住他的手,扳开了保险。刚刚开过的枪,枪口还留有火药的温度,烙在陈真皮肤上,吴英雄却觉得手心滚烫。

“看着我,吴英雄。”陈真再次说。

不是命令,他语调呢喃。甚至挂着一丝不着痕迹的微笑,还叫了吴英雄的名字。

这调子太熟悉,就像那天在集装箱搭成的暗巷中,陈真拍拍他的肩膀,有些好笑,疲惫,疼痛,又神采飞扬。

吴英雄,没有我,你可怎么办。

吴英雄顺理成章,看向了他的眼睛。

陈真压着他的食指,微微用力,带着吴英雄的手指。扳机陷下去,一毫米,两毫米,触到了机簧沉重的触感,枪里沉甸甸是子弹,刚才只用掉了一发,只要稍一用力,旋转的灼热的子弹就立刻会打穿陈真的额头。

吴英雄的手在抖,而真真抓着他的手,很稳。

“如果有一天,我站在了你的对立面,你下得了手么?”

陈真贴着他耳朵说话,这时候还不忘引诱他,热气呼出来,湿润润喷在耳郭里,就像张开一团迷雾,涌进他大脑里。

吴英雄瞳孔紧缩了一下,没有说话。

他不会说,他真的是考虑过这种可能,也不会说,如果真有那一天,他就算真下不去手,也不得不逼着自己下手了。

吴警官盯着陈真,神色复杂。

而始作俑者瞟了他一眼,似笑非笑。

车走链接:

http://articles3.weico.cc/article/8921841.html

-END-

说明:

不好意思肉不香,都是作者的锅,本来打算写个pwp短篇炖肉在群里发发算了,没想到控制不住洪荒之力,写着写着上万了,还探讨了五千字理论,于是就发出来贡献一下tag吧。

另外,肉是照着法医学课本写的,看到灵车漂移请不要惊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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狗子的豪华公海游

群号:577340646

主打廷新相关的角色cp,狄沙,英真,以及其他拉郎。

感谢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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