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万里

一个暂时还能控制住不破下限的神经病,但现在已经没有下限了。

关于BvS中老爷行动造成的伤亡的一些看法

在开始分析之前,首先要注意的一点是BvS里老爷的人设,壮年已过,多年心血致力于改变哥谭但并没有取得成效,犯罪依旧,黑暗依旧,肮脏依旧,因此老爷开始诉诸一些更加暴力激烈的手段来对罪犯进行制裁,他的不杀原则,蝙蝠侠不用枪的原则都已经被他抛弃。他是一个绝望的人,挣扎犯罪与拯救边缘,就像剧中老爷自己所说,我们都是犯罪,从来都是。他被对自己的不认同感和久无成效的绝望感所支配,放弃了更加温和的手段,对世界的恶意揣测和警惕更甚,这是与传统漫画中的老爷非常不同的点,如果硬要说,大概是偏向黑归的老爷的性格。

但是却不能因为哥谭多年施加于他身上的不公和伤害来承认他在行动中对其他人造成伤害的正当性。

哥谭就像一个长长的链式反应,每一条链中,也许个人对于上一级是受害者,那么他对于下一级则是支配者,每个人都既是罪犯又是受害者,BvS里失去蝙蝠侠最初原则的老爷也不例外,因此他毫无疑问该向那些因为他的行动蒙受痛苦与伤害的人负责。从理论上说,尽管他们是罪犯,但是罪犯也有人权,不能够由于他们犯了罪就剥夺他们为人应有的权利,比如说私刑,就侵犯了他们的人身权利,也不应该存在除了法律意外的力量去审判他们。

但请注意,是“审判”他们。只有法律有权利审判他们。

从实际角度考虑,蝙蝠侠的存在是有意义的。多年的义警行为,让蝙蝠侠化身为哥谭恐怖的象征,他行使的是一种“制裁”的职能。尽管犯罪率似乎并没有下降,但是在哥谭这个法外之地,蝙蝠侠的存在没有成为传统的黑帮势力一般的恐怖威慑,而是形成了一种deterrent effect,尽管在法外,但这是一种与death penalty类似性质的威慑,每一个犯罪的个体能够感到蝙蝠侠制裁的威慑,其个体威慑效应的聚积能够间接形成一种也许无法直接由数据和感受评估的集体威慑效应,足以让罪犯们三思而后行。从社会学的这个宏观意义意义上来说,蝙蝠侠的存在是有意义的,而他在行动中受到伤害的的那些人,也可以被视作是一种合理战损,这个时候就剔除了罪犯/受害者每个人的家庭和个人因素,他们就变成纯粹的符号的“人”,其意义与法律上赋予的“自然人”的意义类似。

如果说到伤亡,也许付出代价的最令我们印象深刻的就是大超了,因为这不只是老爷行动中上海的一个人,这还是一个典型的凡人战胜了神的案例。

DCEU构筑的是一种非典型意义上的三巨头:深受个人责任与社会意识拉扯的超人——克拉克的意志与道德在不断受到公众对超人存在的意义的要求与评价,参与人间并对人类一度失望隐居城市上百年的亚马逊战士,满身伤痕充满戾气的蝙蝠义警——他以自己为戒,深刻地认识到以个人意志及个人道德对社会做出评价和影响的危害性,而这种危害的潜能在超人强大的力量之下,被放到了最大。

他们都对humanity充满怀疑,并且曾深深受害于此,多疑,冷漠,我想也许不必怀疑辩解,DCEU中他们都有过这样的时刻。因此老爷才会在大超一出来就感到他是一个不受控制的必须消灭的因素,并且决定以生命搏之。就像阿福说的,您早已过了英年早逝的年纪了,但这么多年还来一直致力于此。没错,Bruce轻视自己的生命,这对生命的态度,也间接反映出了他在哥谭行动时的心态——他看似尊重法律,却也不信任法律,他曾尊重生命,但现实告诉他生命一文不值,他也许曾寄希望于制度,但经不住人心的腐蚀,他一直没有放弃哥谭,但却也在不断的挫败与失去中唾弃自己。他的生活totally a mass.花花公子Bruce不算真的活着,而Batman则早已失去了他的原则和意义。

但是BvS要讲的毕竟是一个关于救赎的故事。还记得我和另一位同好之间的讨论:当超人在对人性感到怀疑的时候,他不由想起了自己的养父——乔纳森为了救一条小狗而死去,这也他影响到了对人类的态度。尽管知道卢瑟的挑拨,猜到听证会的阴谋,但是为了给公众一个说法,为了解救为了玛莎,他去赴了Bruce早已准备好的死亡约会。之后就是毁灭日,然后超人为了拯救人类而死。

他和他的父亲乔纳森何其相似,小狗对于乔纳森,就像人类之于超人,超人继承了其父的品质,他和父亲的结局一模一样。当他对人类失望的时候,克拉克回忆起了父亲,父亲教给他对万物生命的平等。

而如果说乔纳森是超人的线,玛莎虽然是超人的养母,却是蝙蝠侠的线。他心中始终有一个名为玛莎的心结,那是年幼,那是无能为力,那是愤怒,是燃烧的复仇的怒火,不是向着这城市,而是向着自己。因此在超人说出玛莎这个名字后,Batman不由得停手了,那一刻他只是Bruce,那个困在犯罪小巷里的孩子。

在救玛莎那里,超人本来是要自己去的,但Bruce说:matha won't die tonight.

Bruce只想用自己的力量救玛莎一次啊,再给他自己一个机会——又一个玛莎将死,又一个人要失去母亲,所以今晚,玛莎不会死,他将获得救赎。

How any goods are left, how may stay that way.

超人牺牲了自己拯救了人类,更拯救了蝙蝠侠,但归根结底,是乔纳森和玛莎真正把world’s finest真正捏合在一起的。这也就奠定了他们今后要组成的这个正义联盟,绝对是最坚不可摧的。

在超蝙大战之后,超人从那个my world didn’t exist anymore 变成了为人类牺牲自己,这地球不是他的星球,但确实他的世界。蝙蝠侠也从超人的牺牲中看到了光线,重新相信了men are still good 。这不是一场大战,而是对他们两边的救赎。

超人死后之后老爷继承了他的意志,在他死后召集一群像他一样的人来为他拯救人类的梦想而奋斗,这才是那句I won’t fail him in death 的真正含义,这是老爷对大超对承诺,也是对他自己的承诺,延续人性之善与美。就像他对超人说过的那句今夜玛莎不会死,这就是另一个新的开始,从那夜开始,WF以后的路就完全变了。

看看那些漫画,七十年来简直就是美国社会的缩影,诺兰的黑暗骑士三部曲,弗兰克米勒的黑暗骑士归来,扎克施耐德的MOS和BVS,经后还有更多堪称伟大的作品将要面世。

人们一直在变,犯罪一直发生,黑暗不会消除,为什么还要相信善恶。

这些都有答案,潜藏在文字与色彩深处,把漫画变成了不只是小孩子的读物。

DC, DCEU, 当之无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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