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万里

一个丝毫没有下限的神经病。子博:沽酒换秋裤 专存脑洞和半成品草稿

那个,三次元忙一个事,有一段时间没上,突然看到自己400粉了,数字还蛮整的,感觉也挺不容易的。我平时也就瞎写写,没想到会有人喜欢,挺感谢的。
话不多说,愿意的就请点个梗吧,具体cp看tag就好,短篇,最近熬夜多了肾虚,就不开车了,各位老板见谅见谅。
没有什么规则,我也比较随意,会从我也觉得有想法的梗里面选一个到几个写,反正至少一个是有了,多了就看精力了,毕竟我是渣渣嘛,这事实说出来总让人伤感。😂😂
总之,老板们怎么方便怎么来吧!再次感谢!

【超蝙】一天,绿灯侠有了新发现 17

说明:这是给  @RedCapes 的生日礼物,大概中篇。

设定警告:ABO世界观,超人性别男,蝙蝠侠性别男性Alpha,有私设。

Mpreg 警告!!!

说好的中篇呢,一不小心就超过5w字了,我已经是个废人了……

Summary: 有一天,当绿灯有了新发现,并把它告诉了闪电……

 

(十七)

事情就是这么简单,蝙蝠侠从那天晚上以后就非常自觉自动地暂时放弃夜巡了。

没有蝙蝠侠大战罗宾,也没有蝙蝠侠大战外星人,甚至没有定位追捕和新型电磁脉冲设备致瘫蝙蝠车。这一切轻易的简直让布鲁斯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代价是一个差点吐晕在栏杆上的蝙蝠侠、一个醉成一滩流了满地溶解了垃圾桶的泥脸、那条倒霉巷子里一个垃圾桶的公物损失、GCPD的几件永远失去重复利用价值的全封闭防化服和十几吨用来洗地的水,以及最后,一个被发射枪凝固成一坨泥饼粘在地上抠都抠不下来的泥脸,被用铲车从地上铲起来的时候,据说还崩掉了车铲的几个齿。

他最后还是被关到阿卡姆去了。

小丑他们这段时间可有的受了。

然而蝙蝠侠一点也不同情他们。绝不。

也许,作为一切没有按计划来的副作用,还是有一点点附加的后果——

“喂小子,你他妈到底走不走了?”红头罩暴躁地在洞里走来走去,硬质的靴底敲击在基地的钢板上咚咚作响。

不过现在叫他红头罩可不太合适,因为现在显然他正装在一套小号一点的蝙蝠装里,挎着整理好的腰带,瞪着他那不愿意和他一起出发的暴躁的、就没让他们省过心的小弟弟。

“你是傻逼吗?!他妈的陶德!不要叫我名字!我是罗宾,而你他妈的现在是蝙蝠侠!”

达米安最后一次检查了自己钢索和抓钩的搭扣后,怒气冲冲地冲蝙蝠装里面的那个人吼道。

罗宾,在经历了大哥迪克充当蝙蝠侠那几晚充满了七百二十度转体和落地致意的夜巡后,在忍住把蝙蝠标插在他那张喋喋不休的嘴上的同时,现在还不得不忍受比那更糟的——和一个穿上了蝙蝠侠衣服的、货真价实的黑帮头子红头罩一起的夜巡——而这痛苦是长期的、未来几个月每周都有的,显然不是忍耐持续一晚上、甚至几晚上就能解决的。

并且他看不到光明的未来中,更令他绝望的是,天杀的他可能还得和那个被他顶替了罗宾职位的矮个子德雷克一起夜巡。

这让现任罗宾感到绝望并想要拔刀。

在达米安·韦恩一向十分期待的夜巡前,他痛苦地回头看了一眼他坐在电脑前专心于升级系统的父亲,默默地咽下了这口气,然后被红桶那个操蛋的傻逼粗暴地塞进了蝙蝠车里。

引擎发动,“蝙蝠侠”带着罗宾扬长而去。

引擎的轰鸣声渐渐远去,黑暗中真正的那位蝙蝠侠才稍微回头看了一眼通道的方向——如果非要追究的话,造成这痛苦的正是他崇拜的蝙蝠侠本人。

在那气味连达米安都不想回忆起来的一晚,由于不可抗力紧急终止夜巡的蝙蝠侠根本没来得及对披风归属做出任何明确的指示就被迫离开了现场,因此事态就变得很他妈尴尬了——

当天晚上在氪星人抱着布鲁斯飞回去后,他们四个一起完成了当晚的夜巡,而这一晚的合作甚至让情况变得更加尴尬了——因为不管是谁贸然接手披风、代行蝙蝠侠的全部职责,都会构成了对他们父亲和兄弟们的照看哥谭的权利的侵犯。

好在这情况尽管尴尬但并不难解决,德雷克提出的——只要轮班就好——鉴于他们都还有自己的事情要处理,不得不说这简直是一个绝妙的主意。

红罗宾在回来之后就火速给他们三个排了班,而今天该死的正是夜翼和红头罩交接的日子。史上最强罗宾达米安·韦恩愤怒地表示,这他妈绝对是德雷克预谋好的,否则一起出动寻找布鲁斯的那个晚上,就凭迪克那个蠢材可怜的一点点的智商,又怎么会想出让他和红桶搭班的鬼主意呢。

现在,坐在副驾驶的罗宾深吸一口气,努力把自己的手离刀柄远了点,以防自己一个手滑现在就拔刀砍死这个坐在驾驶座里的混蛋,以免第二天哥谭乃至全美的新闻被“蝙蝠侠翻车现场惨烈无人生还”占据头条。

而这还只是历史遗留问题中的一个。

暂时脱去蝙蝠侠制服的布鲁斯·韦恩坐在电脑跟前,努力眨了眨干涩的眼睛,一种想要闭一会眼的冲动在他眼睛后面跳跃,又第无数次被他给压下去。洞穴阴冷的空气中,一只温暖的手搭上他的肩膀,然后越过他把一杯温水放在工作台上——他的男朋友就站在他身后,用一种恰到好处的力度揉捏他酸痛且僵直的肩颈。布鲁斯舒服的叹了一声,拿耳朵磨蹭了一下克拉克的手腕,权当表示感谢。也许当超人有一天终于忍受不了他严苛的上司放弃记者这个职业以后,他可以去试一下当一名专职按摩师,专为他这样的富人服务。

嗯,他这样的……

“布鲁斯?”

在终端另一边的红罗宾显然注意到了蝙蝠侠和平时不太一样的呼吸声,这个点钟红头罩应该才刚刚带着罗宾出去,虽然知道他现在不太可能碰上什么危险状况,但出于关心他还是问了一句。

布鲁斯的肩膀僵了一下,随即又放松了,把头后仰靠在克拉克的肚子上。

他很快回了一句“没事。”

也许是这段时间发生在他生活中的事太过于跌宕起伏,或称得上幸福和安逸——人丁稀薄的韦恩将要添一个可爱的小小姐、蝙蝠家族曾经分裂失散的四只知更鸟再次聚到了一起、面对哥谭最没有存在感的超级反派,哥谭的暗夜居然毫无招架之力的被一招制敌什么的,然后被他的氪星男友和四个孩子火速从前线撤离……总之,脱下了蝙蝠侠的布鲁斯·韦恩大概终于能够学会稍微心安理得地接受这平静还有点乏味的生活了。

这对蝙蝠侠来说可是一个不小得进步。

“提姆,你现在有空吗?”

戴着内部通讯器在自己房间里打游戏的红罗宾明显一愣——这样的对话鲜少出现在他和布鲁斯之间,即使是私人频道,而蝙蝠侠更是从来都不会问你有没有时间。

有那么一瞬间他有点动了从泰坦塔赶回去的冲动。

希望这不会是要他帮忙查超人出轨证据的任务吧。

红罗宾停下手里的游戏,小心翼翼地问:“有,布鲁斯。需要我做什么吗?”

布鲁斯再次眨了下酸涩的眼睛,就好像他到今天才发现,对于程序编写来说,蝙蝠洞的光线好像有点太暗了些。

“复核。”蝙蝠侠的语气恢复了一贯的简洁,而这熟悉的命令式语调终于让提姆松了口气。蝙蝠侠远程接入了他的终端,传给他一个加密包。“这是瞭望塔最新一次的系统升级。数据已经传到你终端上了。”

“好,给我五分钟。”

是的,这就是另一部分遗留问题了——联盟事务。

事情的变化总是会先计划一步,这是亘古不变的真理。当蝙蝠侠在整理他作为顾问目前在联盟的工作中负担的部分时,他想到了这个。

由于之前对现在的情况和自己的状况缺乏预测的样本,目前蝙蝠侠手头至少还有两个深空任务,一个是追踪,还有一个是会议,这都是至少半年以前定下的。除此以外,还有与多国政府间的紧急事件准入谈判和情报需要他亲自处理,零碎些的,也还有季度检修和新一次的系统升级。

追踪任务可以让绿灯代替,会议的会期在四个月之后,算上宇宙航行消耗的时间的话,他不确定自己是否能赶得上;紧急事件准入可以让超人来谈,但这并不是一个好的选择——联盟虽然中立,但是鉴于他们和各国之间都有一些固定的情报交换,作为自始负责情报来源的人,蝙蝠侠最好不要把这项特殊的工作交给任何其他人——就算是他的孩子们也一样。

当然这不是说对他们不信任,布鲁斯深知他们都非常可靠,但是情报这种东西,可以说知道太多并不是什么好事,出于对他们的保护,他不能那样做,因此这部分无法移交的工作最终还是留给了蝙蝠侠自己。

所以现在,提姆能帮他的部分正是系统升级这部分零碎的内容。虽然S.T.A.R.实验室可以承担其中的大部分,但蝙蝠侠还是坚持在最核心的机密部分亲力亲为。

蝙蝠侠头痛地揉揉眉心,感觉到精力不足对他白天和夜晚的两个身份的威胁。他本以为这种体会会至少出现在三十年后,或者他可能根本没有机会活到精力衰退的那个年纪,但是现在,不得不说事情的变化总是超出预期。

“不要太担心他了,布鲁斯,”克拉克拿他那双温暖的大手理着他的头发,指尖拨过浓密的发根,让蝙蝠侠感到一阵舒服的痒意。“提姆是个非常可靠地孩子,他会做好的。”

“我知道,克拉克。”

关掉通讯,布鲁斯头向后仰,他抬起手臂,触碰站在他身后给他当靠垫的超人的脸。他的指尖在氪星人光滑的皮肤上流连,一边望向他在暗光下依然湛蓝的像大海的眼睛。

视线触碰。

“我一点都不担心,”他的目光随即下移,集中在钢铁之子那神明一般完美性感的唇弓上,“瞭望塔的系统是我开发的,红罗宾参与调试。”

蝙蝠侠的声音低沉又轻缓,像最上等的东方丝绸,轻轻拂过瓷器光滑的釉面,也拂过光明之子那凡人的脚踝,这让他瞬间感到隐秘的激动,连小腿都因此一阵酸胀。

卡尔俯下身轻轻吻了他的眼睛,这是待在蝙蝠洞里布鲁斯鲜少没穿制服的时刻。他两瓣性感的嘴唇在他爱人的脸上流连,如同情人间的呢喃,含混着磨蹭他的脸颊。

“……以前都是你一个人在做这工作,这太辛苦了,B…”

蝙蝠侠“哼”了一声,与此同时,他感觉到一些不安和焦躁的波纹在他眼睛后面积聚,为他将要把分内的工作暂时分出去一段时间。克拉克当然察觉到了这细微的变化,他细碎地亲吻他的面颊,用舌尖轻触聚积在他的爱人那双锐利通透的眼睛底下的淡淡的、还没消下去的淤青,安抚他绷紧的神经。

这招很有效——蝙蝠侠迅捷地找到他的嘴唇,在上面不轻不重地咬了一下,半抱怨地说:

“虽然我有时候喊你外星救难犬,但你不能真的像狗一样弄我一脸口水,克拉克。”

克拉克为他这甜蜜的抱怨愉快地笑出了声,他俯下身子从背后圈住他的肩膀,亲昵的凑在旁边,拿头发去蹭他的温暖的脸和脖子。

“你就是个奇迹,B,你才是我们当中最神奇的那个。”

布鲁斯对这个形容不置一词,他哼了一声,躲开克拉克挠得他痒痒的发丝和吐息。

“嘘——!”蝙蝠侠凶恶地对这外星人呲呲牙,“——走开,狗狗,”他瞪着那没脸没皮把他裹在他温暖的怀抱里的外星人,“现在是工作时间。”

-TBC-
经过思考,做出来一个决定,加在后面,不影响大家阅读。
由于原计划是中篇,应当控制在五万字内,现在超了,内容才进行到三分之二。这说明其中一定有计划外的水分和拖沓不够精炼的地方,我需要反思自己。
并且,由于最近日更,有时候为了更新,很多语言,错别字和逻辑问题都没有细致推敲,感觉文章质量有所下降。
因此在下决定暂停几天,容我整理下思路和主线,也优化一下逻辑和语言。
不过放心不会弃坑的。大家阅读的开心我也很乐意更新,这是我的乐趣也是我的动力。而且要是万一我产生了这个念头,@RedCapes 也一定会第一时间先打死我的😂,所以不用担心,一段时间后见。

【超蝙】一天,绿灯侠有了新发现 16

说明:这是给   @RedCapes  的生日礼物,大概中篇。

设定警告:ABO世界观,超人性别男,蝙蝠侠性别男性Alpha,有私设。

Mpreg 警告!!!

这一节好艰难,啊我只想说,不小心把水喷在屏幕上的,欢迎来打我。

Summary: 有一天,当绿灯有了新发现,并把它告诉了闪电……

(十六)

在制服体温异常的警告声中,布鲁斯按掉了开关。

他沉默着坐在车里,没有开灯,仪表盘幽蓝的光线在面甲上打出一层毛边,让他的脸也像一个暗夜的幽灵那样,看不太真切。蝙蝠车就停在这城市里一条不起眼的小巷子里。这不是最不起眼的一条,与它一样平凡而静默的,还有无数隐在黑暗中的好人或罪犯。

车子此时没在移动,动态监视器上一片寂静,雷达也没有任何异常反应。而蝙蝠侠坐在车里,他现在很平静,却有点搞不清自己独自出来的意义。

他本该待在庄园休息的,在暖和的书房里,或是至多在洞穴里做一些辅助的情报整理、系统升级什么的,而不是出来,又毫无意义的坐在车里没有一点点行动。

也许并不像他向管家反复强调的那样,哥谭需要他。而答案正相反……他需要哥谭。

他需要这城池,需要这古老的夜色与翼手目的披风来补全他空缺的灵魂,填平他内心的空洞;他需要这沉默,需要这黑暗中的隐匿和潜行,来暂息他心中烧起的地狱的业火,让他短暂为人;他需要这场出奔,来证明蝙蝠侠还未被他的城市抛弃,他还可以战斗,尽管可能以任何为代价。

承认吧,他在心底罪责无数遍言辞冠冕堂皇的自己,不是哥谭需要蝙蝠侠。是蝙蝠侠需要哥谭。

而哥谭宽恕了他。

保持静默是防止被他的万能管家和四个孩子找到的最好方法,当然,如果游戏规则里没有出现一个不该出现的外星人的话。但是不管怎么样,现在,他有活干了。

蝙蝠侠看着全地形雷达上哥谭东区急促闪动着的红点,有超级罪犯正在实施犯罪。他迅速发动了引擎,定位在B13,一条靠近工厂改建酒吧后门的小巷子里,三不管地带,毗邻双面人和企鹅人的地盘,最多只发生点小偷小摸,说句不好听的,连人命都没有出过。总之那可不像是一个有脑子的超级罪犯会选择的犯罪地点。

蝙蝠车呼啸在午夜时分寂静的街道上,在五分钟内到达了东区,而雷达上的那个小点,还在顽强地闪烁着红光。蝙蝠侠在B13隔壁的巷子里泊下车,射出抓钩,轻而易举地攀上老厂房杂草丛生的砖墙,在腐朽的钢板顶棚上悄无声息地前行,没有发出一点声响,很快,他便伏在事发地点这一侧的屋顶上向下观察情况了。

蝙蝠侠打开了头盔上的红外装置扫描了一圈自己的周围,首先确定了这不是一个围捕都市传说的陷阱,之后调整了夜视镜的倍数,看向黑暗中的传感器标记出的事发地点。

现场的情况看起来有点迷,有可能是一场黑吃黑。双方到现在为止仍然僵持着,一方是打劫那些从酒吧里出来的醉得能把裤子穿到自己头上的醉鬼的小混混,另一方是一个巨大的黑影,看起来……是泥脸?

事实上蝙蝠侠是不会承认单凭嗅觉,他在一条街外就能分辨出这个浑身都滴答着恶心的黏糊糊的泥浆的超级罪犯的——他的味道闻起来总是带着一股奇怪的恶臭,典型的哥谭下水道风格——也许在他不住阿克汉姆的时候住在下水道里确实能给他省下点房租什么的。

蝙蝠侠吸了口气,努力在一片下水道漂浮物的气味中压住自己的起义造反的胃,并且试图留心辨别了一下自己摄入的到底是哪种信息素。但是该死的他鼻腔中用于分辨信息素的那部分就好像罢了工,根本分不清这股直冲天灵盖的臭气是属于三个性种中的任意哪种。也许泥脸根本没有性征吧?反正他是没见过有哪个性种的信息素能够臭成这个样子的。

把抓钩挂在栏杆上,蝙蝠侠悄无声息地倒挂下去,把一个微型监听器黏在两伙人旁边的路灯的灯柱上,然后就隐蔽在垃圾桶后面监听他们的对话。

“……都他妈给你说不交钱包就滚,你以为我们怕你吗,怪物?!”小混混的头目压低声音威胁道。在这条酒吧后巷他从不大声嚷嚷,这也是他比其他蠢货都干得久的原因。

“……嗝。”泥脸反应了一阵子,那声音听起来像是打了个嗝,并且还带着一串恶心的冒泡声,布鲁斯发誓光凭想象力他就能吐在垃圾桶里,只是碍于面子和情况他不能那么做。

“你们的老大是谁?”泥脸用一种醉醺醺的沉闷的语调问,“双面?企鹅?还是别的什么……嗝。”他又打了一个嗝。

“老大,他是不是听不懂我们说话啊?”一个小混混充满怀疑地请示他的头头。接着,就听见第一个声音愤怒地咒骂道:“管他见鬼——谁他妈知道这一坨烂泥会把钱包塞在哪里——该死的堵在这儿不走还他妈让不让人做生意了。”

“……我说,你们得小心点,”那一坨烂泥东倒西歪,“我和他们都有过节。但现在我他妈逃出来了,从他妈的马桶下水管里,那两个蠢货可还在疯人院里关着呢……嗝。”

随着又一串带着气泡的嗝打出,混混头子终于忍无可忍了,他凑近泥脸,冲他比划着手里的尖刀,又嫌弃地生怕刀尖沾到屎一样,终于歇斯底里地吼起来:“你他妈到底要怎样才肯从这里离开?!啊?!妈的这外头臭的像个爆炸的厕所,还他妈让不让老子开张了!”

同样忍受不了那没完没了的嗝的还有蝙蝠侠——也许不只是阿克汉姆的马桶和哥谭的下水道对泥脸的声名远播的体味有所贡献,说不定还有他今天在酒吧里喝的或嗑的什么乱七八糟的让智商降低的东西——总之蝙蝠侠一秒也不能再镇压自己藏着一座即将喷发火山的胃了。他在半秒钟内生成了一个计划——出去露个脸,吓走小混混,再以一种能解决这灾难一般气味的方法解决掉泥脸,然后,说不定是找一个地方去吐一吐。

鬼魅的暗影浮尘般从小巷的上空飘过,蝙蝠侠故意放慢了速度,好让披风的阴影挡住那一点点昏暗闪烁的灯光,流泻在那些没什么志气的小流氓脸上,而后一闪而过。

“谁!什么人!”

没有人回答他,有人凄厉的大叫——黑暗中出现了两个白色的眼睛,没有瞳孔,目光却如同实质一般盯着他们,仿佛在考量要把面前的人类敲骨吸髓还是红烧煲汤的终极问题。接着那两个眼睛又忽然不见了,在所有人拿刀对准了他们自以为危险的方向后——从他们的后面,有什么东西落在了地上,粘稠的流淌,滴答,滴答,不大阴风袭向他们的勃颈,就好像有人在他们耳边极近的地方呼气,而当他们再次回头,当然——什么也没有。

“啊——!!!!”

尖锐的惨叫声划破夜空,因为一个怪兽,正临空俯瞰着他们,青面獠牙,庞大如山,展开的翼膜遮蔽了小巷狭窄的天空。他的爪子上拎着一个他们吓到翻白眼的可怜同伙,淅沥沥的尿从那家伙裤裆漏下来,滴到他们的脸上——

“滚!”

那家伙用恶狠狠的、人类勉强能听懂的声音说,这帮终日在此靠打劫为生无所事事的蛀虫,不管听懂没听懂,都噼里啪啦跪倒了一地,有几个甚至对把这个地方变得更像厕所做出了杰出的贡献,以至于蝙蝠侠不得不郁闷的先到楼顶上待了一会儿,好留出必要的时间给这群吓得连肾都抽筋了了乌合之众相互搀扶着撤退。

但是,他似乎等不及执行步骤二收拾泥脸了——一股更强烈、更无法忍受的、多层次的、复杂的味道彻底掀翻了蝙蝠侠的忍耐,他几乎无法控制自己的扑到了栏杆边上,胃里的内容物不管那是什么反正都已经涌到了嘴边,鼻腔里灭顶的酸臭和喉头的一阵紧缩彻底打败了他,布鲁斯扶着栏杆呕了出来,一种强大的推力在他的身体里翻涌,夹杂着疼痛和势不可挡的决心,仿佛要把胃也绞成碎片一起冲破狂澜。

难以想象哥谭的反派第一次如此轻易就打败了他们的敌人,用化学攻击让蝙蝠侠吐得抬不起头,而始作俑者,完成此创举的反派泥脸,却因为醉的太厉害已经彻底像一滩泥一样,字面意义上瘫在地上。他腐蚀性的体液流经垃圾桶,创造出一股全新的连小丑都要灵魂为之战栗的气味,而这股气味,大概在未来的几天,都无法从这条小巷子上空和蝙蝠侠的记忆里抹去了。

当吐到筋疲力尽的蝙蝠侠几乎把自己是挂在栏杆上的时候,他终于听见了一个熟悉而又活泼的声音——“嘿!我们找到他了!”

接着是助凝剂发射枪的声音,以及,一条有力的臂膀扶住了他下坠的身体。一个声音焦虑而又犹豫,在他耳边轻声问。

“呃,嗨,B,你还好吗?”

一块淳朴的、还带着麦田气息的手绢。

谢天谢地,他被找到了。

-TBC-

 啊,说实话这里卡住了,好几种方式可以选取,最终还是选择写成了搞笑的。泥脸大概是被我黑的最惨的反派了吧,我保证官方设定里,他真的没有那么臭。

一切都是我的锅。

【超蝙】一天,绿灯侠有了新发现 15

说明:这是给  @RedCapes   的生日礼物,大概中篇。

设定警告:ABO世界观,超人性别男,蝙蝠侠性别男性Alpha,有私设。

Mpreg 警告!!!

Summary: 有一天,当绿灯有了新发现,并把它告诉了闪电……


(十五)


“四位少爷们,看起来你们度过了一个…”当阿尔弗雷德站在厨房门口,挑起一边眉毛,看着地上、桌上、墙上、甚至天花板上都是一片白色的野兽派的画作的时候,是个人都能感受到来自灵魂的战栗“…不错的夜晚?”

没错,自从迪克那蠢材弄翻了装面粉的盆,把整整半盆面粉全部扣在地上之后,杰森站在面粉堆中做饭,迪克在在灶台跟前转悠的时候把面粉带得到处都是,中间他甚至还被达米安追杀了一次,导致现在厨房地上,包括那条通往大厅的走廊地上,都全是些奇形怪状白色的痕迹。

“呃,阿福,我们……嗨?”迪克干笑着,试着冲掌握生杀大权的管家先生解释什么,但他很快就发现这根本无从下口,于是尴尬地打了个招呼。而在冷眼旁观他犯蠢的时节,他的那三个调皮捣蛋的兄弟,突然间福至心灵,相互对视一眼,马上指着他们承受着莫大压力笑容都快挂不住了的大哥说:“都是格雷森!”

“他把面粉扣到地上!”提姆补刀。

“还围着灶台乱转!”杰森补刀。

“他还追着我跑!”达米安补刀。

迪克·一瞬间被卖干净·格雷森目瞪口呆地看着他的兄弟们以前所未有的默契颠倒黑白,把锅全部扣到自己头上——不过除了追着跑的那部分,多半也就是他做的了。

他张了张嘴,勉强像一个智障那样发出一个无意义的“啊”,然后就被他的弟弟们联手用眼神封杀了——憋说话,蹲好!

是的,当一切发生的时候,号称柔韧性绝佳的夜翼,正以一种崎岖的姿势,蹲在椅子上,一条腿还踩在桌子上,观察达米安训练他的仓鼠——他之所以蹲成这样,就是为了在脾气暴躁的现任罗宾突然拔刀时好及时逃跑的。

“迪克少爷,”管家先生彬彬有礼地对他点头致意,“我想桌子可能不是一个适合你施展绘画天分的场所,”他的目光逡巡过沾满面粉的地板、墙壁、天花板,迪克捂住了脸,老天啊,天知道那里是怎么弄上的,“鉴于您现在可能更倾向于行为艺术?”他意有所指地扫过夜翼扭曲的姿势。

达米安做着鬼脸向他的智障大哥致以最高的嘲讽。

而管家先生的视线下一个就来到了他的身边,“关于某些物品,”他拿视线点点那把现在还沾上了面粉的武士刀,和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仓鼠笼子,“我记得它们显然应该在它们该在的地方,而不是厨房里。”

达米安哼了一声,把刀拿起来抱在胸前,并昂起了他高傲的头颅。

“武器是我的生命,它与我同在。”

“哦,那么看样子您似乎是不介意重修您的礼仪课了。”

罗宾的眼神瞬间变得惊恐。事实上也就是那可恶的礼仪课让他学会了在适当的时候乖乖保持沉默的。

“还有您的仓鼠,”他瞄了一眼笼子里两只玩的不亦乐乎的仓鼠,或者说两只被达米安玩的不亦乐乎的仓鼠,同情的垂下了眼睛,“——而且我似乎提醒过您,不要把两只放在一个笼子里养,除非明早夜巡回来您想要看到它们某一只身上缺点什么或多点什么。”

“可是,”现任罗宾反驳说,“它们不是普通仓鼠,它们是蝙蝠仓鼠……我会训练它们的!”

“直到它们长出像蝙蝠一样的翅膀?”

达米安识趣的闭嘴了。

而这位安保总长的危险的目光又转向了杰森,看着他不说话。

这绝对要比被蝙蝠侠凝视还恐怖得多。红头罩僵硬着,不知道自己的什么错处要被挑出来怼,他在心里过滤着自己今天的出场,衣服,OK;裤子,OK;桶,啊不,头罩,在车上,相当OK;枪,很好也在车上——快想想除了格雷森那个蠢蛋你还有什么漏掉的地方——

“…欢迎回来,杰森少爷。”

红头罩动了下,躲避似的把目光移到了别处。

感觉自己没有什么错处的红罗宾问:“布鲁斯呢?”

管家先生走到冰箱跟前,拉开门,拿出地狱色的阿福综合蔬果汁,在任和前任的罗宾们都露出了惨不忍睹的表情。他拿了个杯子,顺便回答了他的问题。“在洞穴里。”

“先生们,我想你们都明白老爷召集这次聚会的意义吧?”

蝙蝠侠的四个助手沉默着点头。

尽管老头子没说,但是这明显是正确的选择,也是现下最好的选择了。

“那么迪克少爷,”管家先生擦着杯子建议道,“不介意的话你可以先到下面做一下准备了。”

“可、”迪克踌躇了一下,对于这个结果他倒是丝毫不意外,毕竟也没有比它更合适的人选了,而他毫不怀疑布鲁斯一开始叫他来就是为了这个。但关于蝙蝠侠的领地意识,一个alpha惯有的认识,还有他一贯不允许别人随意插手哥谭事务的行事风格……作为蝙蝠侠最早独立出去的罗宾,现在常驻布鲁德海文的义警夜翼深知这个,他还是犹豫了。

“…我没有获得布鲁斯的授权。”他最终说。

厨房里一时间陷入了沉默。这不是什么蝙蝠侠失踪或重伤昏迷的大事件,但也非同小可。前者他们可以顺理成章地越权处理哥谭事务,而后者,极容易侵犯到这位alpha极强的领地意识,半小时前厨房里那场充满火药味的争斗就能很好地说明一切。

“我可以代父亲去。”达米安突然说。

“别逗了,小子,你知道这可不是闹着玩的。”杰森对此嗤之以鼻。

达米安·韦恩以他自认为最霸气的姿势抱刀站着,从下往上睥睨着他的三个兄长,“我是蝙蝠侠的罗宾,由我代替父亲夜巡当然不会侵犯到蝙蝠侠的领地,而且我注定要继承蝙蝠侠的披风。”

“所以呢?”红头罩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位身高还不足五英尺的罗宾,他从来不服管教的没有血缘关系的小弟弟。“一个五英尺的蝙蝠侠?就算用上增高鞋垫?”

“陶德!”达米安低吼着拔出刀来。

“注意你的礼仪,达米安少爷。”阿福在旁边提醒。

“嘿,不要吵,我们或许可以这样,”他的终端振动了一下。提姆突然离开了他一直靠着的碗橱,他皱着眉头看着手腕上的蝙蝠终端,那表情可不太妙。

“出了什么事,小红鸟?”

“我是说我们需要合作,比如轮流,这些问题不大——而现在最重要的问题是,刚才传感器显示,蝙蝠车的泊位已经空了。”

几人对视一眼,韦恩大宅的安保总长潘尼沃斯先生扫描掌纹打开了冰箱侧面的监控屏,屏幕上的指标一片空白。

提姆的手指在终端上戳弄,而那个指标监控的图标始终闪动着,显示着“连接中”的字样。

“该死,”他抬起头,一脸凝重。“他转移了追踪地址。”


差五分十点的时候,克拉克的电话响了。

“喂,你好,这里是克拉克·肯特。”

“用你最快的速度到洞穴来,外星人。”

“……达米安?”

不到下一秒,超人就出现在了韦恩庄园地下的洞穴里,手里还拿着克拉克·肯特没有挂断的电话。

“出什么事了?是B?”

这个超人看起来焦躁不安,他以一种自己也没注意到的频率飘在空中振动着,让他面前的几人不禁产生了一点眼花的错觉。现任罗宾翻了个白眼,抱胸站着,抬头瞪着漂浮在它他面前的外星人。

“你最好先把电话挂了,如果你不想被人通过无线信号追踪识破你的身份的话,外星人。”

“哦、哦。”

钢铁小记者如梦方醒,手忙脚乱地挂了电话。他很快就注意到,除了达米安,布鲁斯的其他几个儿子也在。

“人到齐了,介绍情况,”夜翼说,“今晚大概9:50,布鲁斯丢下罗宾独自出门夜巡了,他关了指标监测,并且转移了追踪器地址——”

“所以现在你们失去他的位置了?”克拉克急切地打断。

“闭嘴外星人,”杰森粗鲁地说,如果可以,他想现在就给这个外星人一顿氪石吃吃,鉴于上次出事时他只顾着拦着达米安,而没来得及亲自去找他算账。

“好了,J,”迪克挥着手给杰森了一个安抚的眼神,他把目光转向红罗宾,后者心领神会地调出了哥谭市的街道监控,画面上一个黑色的影子正飞驰而过。

“当然没有,不过我们现在得让他回来,”他对超人解释说,“叫你来只是为了确保布鲁斯’愿意’回来。”

而且他们极有可能需要一个超人才能把执意夜巡的蝙蝠侠绑回来。迪克耸耸肩。

“这次行动我负责指挥,提姆和我一起行动,他负责技术破解,尽快把指标监测系统上线,我们需要了解布鲁斯的状态。杰森带着达米安一起行动——”

“他妈的为什么是我?!”

“我可以单独行动格雷森!”

迪克做出一个下压的手势,示意他们停止争吵。

“出于配合需要,鉴于我和提姆都和你合作过,达米安,”他的目光在他的两个弟弟之间来回,“你需要尽快习惯杰森。”

“去他的吧那个头戴红桶的蠢货!”

而杰森嘴里更是冒出来一串足以在午夜付费节目上被消音的脏话。

“别那么激动,”夜翼看了下表,“我们的目标是把布鲁斯完好无损地带回来。老规矩,阿福会为我们提供通讯保障。注意包抄和战术,尽量避免正面冲突,以及,不要激怒他——情绪起伏太大对他现在可不太好。”

“那我呢?”还飘在空中的超人一脸懵逼。

“随时待命,有需要我们会叫你的,你听得到的,对吧?”迪克对他挤挤眼睛。

他吹声口哨,“现在,出发!”


-TBC-

【超蝙】一天,绿灯侠有了新发现 14

说明:这是给    @RedCapes     的生日礼物,大概中篇。

设定警告:ABO世界观,超人性别男,蝙蝠侠性别男性Alpha,有私设。

Mpreg 警告!!!

抱抱,没事的,我总会站你这边,你知道的。

Summary: 有一天,当绿灯有了新发现,并把它告诉了闪电……

 

(十四)

在这庄园地下的深处,蝙蝠侠一个人待着。当然了,他总是一个人待着。布鲁斯换好了制服,但没戴头盔——他刚刚去吐过一次,暂时还不想忍受这个——坐在蝙蝠侠的专属座椅上盯着显示屏。

他尽量放松身体靠在椅背上,默默忍受着腹腔内部器官黏连拉扯的怪异感和那个本来不用于受孕的地方被撑开的酸痛,一边注意着扎在胳膊上的激素量表的读取时间。现在,接受呕吐这个事实对他来说已经不是一件事困难的事了。鉴于他已经这样度过了一个月,并且还将度过这样的一到两个月,直到胚胎成长到能够独立生存,然后把她移出体内送到孤独堡垒的培养舱中发育。

监控屏上有他放大了的局部,厨房的暖黄色灯光下,他的四个儿子零零星星站着或坐着,没有吵架。杰森抱怨着,在迪克的念叨下埋头吃着被炮制的不怎么标准的牛排,提姆给达米安倒了杯牛奶,而达米安抱胸站着斜睨着他的兄长,两只仓鼠总算待在一起,被照看得很好,在笼子里吃的不亦乐乎。

看起来他们相处的很好。

他们能相处得很好。

只是他。他把一切都搞砸了。再次。

布鲁斯陷入一种沉默的寂静。他坐在黑暗里,蝙蝠洞里数个显示屏或明或暗的冷光把他英俊的面容切割出棱角分明的分野,而他融身黑暗,不得侵扰任何光明之所在。

隔着摄像头,他专注地看着杰森那张许久未好好看过的的脸,那上面还有他噩梦中的影子,少年人的愤怒与不甘,满是鲜血与痛苦。而那鲜活的面容,又让布鲁斯不由自主地想起他还小的时候,瘦小的少年撬走了蝙蝠侠的车胎,黑暗中阴影降临于他的面前,他那张惊恐而扭曲的脸,和眼中燃烧着的矛盾的斗志与畏惧。

杰森从未放弃过他自己。

那孩子死亡的时候,放弃他的、埋葬他的,只有蝙蝠侠而已。

这看起来好像蝙蝠侠的命运。他诞生于暗夜,注定失去也不断前行,当然也得消亡于暗夜,只是他所接触的任何,都会被他招致灾难。

“Sir?”

布鲁斯动了一下,回过神,阿尔弗雷德端着托盘,正站在他的旁边。管家先生拿眼神示意了一下正扎在他胳膊上的量表,那玩意儿到了时间,现在正嘀嘀作响。布鲁斯吐了口气,随手按下机器的打印键,从仪器的平台上捏了一个蘸饱酒精的脱脂棉球,拔掉了胳膊上的探测针。

机器嘶嘶地吐出一张报告单,这些日子布鲁斯已经看熟了上面的指标。

刚才的争斗在他身体里还有残余,肾上腺素的量没有及时下去,相应的雄性激素和alpha信息素比需要的量翻了一倍不止,在机体的反馈机制下,外界摄入的Omega激素和他自身产生的那一点点孕激素的量就更是少得可怜。

激素的不平衡会导致更麻烦的后果,他已经不是第一次处理这个了。所有的这些指标都表明,至少在未来的八小时内,这个半氪星胚胎的保护机制都会让他的身体处于一种强制的应激状态,体能指标下降,并且可能伴随疼痛和低烧的症状。

这也是为什么他决定尽早交接披风的原因。

显然今天晚上他并没有找到合适的时机说这个。

他把一切都搞砸了。

布鲁斯叹口气,把报告单扔到一边,而管家先生对他这种乱丢东西的行为报以不赞成的眼光,他把玻璃杯在工作台上放下,连带着那个盛着药片的小瓷碟,顺便抽出文件夹把今天的检测数据整理进去。

“看起来您和杰森少爷吵架了?”

阿尔弗雷德对着纸上的数据挑眉。

布鲁斯抬头看了眼监控,把画面调回哥谭,没有红色警报,街道上人不多,偶尔的小偷小摸,也没发生什么需要蝙蝠侠立即出动的事情。

“没有。”他简短地说。

“哦,那么看来是您单方面的行为导致数据上升了这么多,是这样吗?”

又是这个句式。布鲁斯简直想要骂脏话了。

他把椅子转向阿福的方向,无奈又有点祈求地抬头看他,从下往上。

“拜托,阿福,不要这样。”

管家哼了一声,利落地把那页纸夹进夹子里,转身走向恒温箱。

“您知道我没有苛责杰森少爷的意思,”他背对着布鲁斯忙活着,蝙蝠侠拿起了工作台上的杯子和药片,合着水把片剂吞下去。“我只希望您能多为自己想想,就算不,您至少也可以为肯特先生想想,虽然照顾好自己似乎从来就不是您擅长的。”

布鲁斯望着喝空的杯子干巴巴地说:“阿福,我觉得今天需要注射剂。”

“哦,当然,”阿尔弗雷德端着从刚恒温箱里取出来的人造Omega激素的托盘走过来,并且再一次为他的少爷那生硬的转移话题技巧感到无可奈何。“我都准备好了。”他在布鲁斯面前停下脚步,“虽然您已经换好了制服,但鉴于这是人工激素,在注射后请务必休息一段时间再活动。”

布鲁斯几乎顺从地点点头,从托盘里拿起注射枪。他把注射枪压到脖子上,然后按下按钮。皮肤上传来一阵刺痛,接着是液体推进血管的压力和轻微的眩晕,冰凉的感觉一触即散。

他一连注射了两支,而阿尔弗雷德,只能看着他的少爷就着拿枪顶着自己脑袋的姿势,把必要的激素打进体内。他收拾好用过的器具,在离开之前再次看向他从未省心过的少爷。

“我假设那件事您已经处理好了,那么我应该可以通知迪克少爷做好准备了,对吗?”

布鲁斯微不可查地僵硬了一下,把椅子转回了屏幕那边。他看了眼时间,几乎是迅速说:“十点十分。达米安今天就不必去了。”

阿尔弗雷德按下升降梯的按钮,沉默着叹了口气。

阿尔弗雷德上去了,蝙蝠洞里又剩下了他一个人。布鲁斯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等待着人造激素在血液里充分扩散,好告诉那个半氪星胚胎一切都好,今晚不必再来强制他休息。

地下还有点阴冷,地下河流的水声在洞穴里隐隐约约。这个季节不是哥谭的雨季,阳光总是能让生长在黑暗中的生物格外烦扰,就连地下河的水位也跟着下降。淙淙的水声在布鲁斯的耳边单一的重复,在连日的疲劳下,他很快有点模糊了,一些不具有意义的花纹和图案从他的脑海里闪过,就像一辆火车从眼前快速开过。他迷迷糊糊地想到了阿福,替他打理公司的卢修斯,想到了他的孩子们,哦,还有最小的那个和她的另一个父亲——那个男人阳光一般的笑容在他的眼前绽开,额上那缕永远也不服帖的小卷毛,英俊仿佛天神的面容,性情温和,虽然有时格外固执,对他时常担忧……

思绪像一条河流,在水声中流淌,向着他渺远的过去。流水湿冷的气息唤回了很多年前那个阴冷的冬天,暗巷、昏暗的灯光、年久粗糙的路基石,还有滴答的水声——不,那不是水声——珠子散在地上飞溅,还有液体顺着台阶流下,漫到下水道的边缘滴落,滴答、滴答,枪声——

“砰——!”

布鲁斯猛的惊醒,臂甲上的尖刺撞到工作台上发出很大一声,椅子也被他条件反射的动作蹬出好远。他喘息着,拿手抹了把脸,当注意到摩擦在脸上的是蝙蝠侠手套的皮革后,才终于回过神来,平复下自己的呼吸和心跳。

“你没事吧,B?”通讯里传来超人担忧的声音,“我刚才听到好大一声,还有你心跳比平时快了不少。”

蝙蝠侠从滑开的椅子上站起来,缓步走到饮水机旁给自己接了杯水喝下去,才冷静的跟卡尔说,“一切正常,元件掉了而已。”

“需要我现在过去吗?”通讯那边的声音依然担忧,天知道从布鲁斯通知他今天不必来,留在大都会的时候,克拉克的心就一直是悬起来的。

“不用。通话结束。”再次,蝙蝠侠单方面挂断了通讯。

他扫了一眼监控屏,依旧平静,又看了一眼电子钟,21:47,拿上蝙蝠侠的头盔登车而去,开始了今晚的夜巡。

而海湾另一头的大都会,自己公寓的沙发上,克拉克依旧坐立不安。他动动手指头,删掉了刚才自己写出来的不知所云的一段,扭头看向窗外辉煌的夜景。

这不过是个极其普通的夜晚。

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他试着说服自己。按照计划,布鲁斯今晚就会把披风交给迪克,是的,他召集聚会就是这个目的,然后明天将在联盟宣布暂时休假和由夜翼代班。迪克没问题的,毕竟他曾经担任过少年正义联盟的领队。

他怎么也不会出去夜巡的,是吧?

-TBC-

【超蝙】一天,绿灯侠有了新发现 13

说明:这是给  @RedCapes   的生日礼物,大概中篇。

设定警告:ABO世界观,超人性别男,蝙蝠侠性别男性Alpha,有私设。

Mpreg 警告!!!

Summary: 有一天,当绿灯有了新发现,并把它告诉了闪电……

 

(十三)

红头罩猛地站起来,他屁股下面的椅子在地上滑出好远。

迪克站直了身子,提姆的棍子隐隐从袖口滑出了个头藏在手里,而达米安·韦恩,推开了他的刀鞘。虽然他只是一个性别还没分化的孩子,但这并不妨碍他对着房间中剑拔弩张的气氛有所感应。

杰森·陶德嗤笑一声,看着坐在原地的蝙蝠侠,和他的三个跃跃欲试一致对外的走狗。

没错,对外。

这是属于他们的家庭聚会,为Daddy分忧的小宝贝们。真不知道阿福还要叫他来干什么。

就好像他真干得出对现在的蝙蝠侠动手的事一样。

又一声拖拉凳子的声音,布鲁斯从椅子上缓缓站起来,他脸色阴沉,看不出喜怒。杰森克制着自己暴动的冲动,等着他的斥责或驱逐,要么就是命令他的跟班们把这个大宅的不速之客火速赶出去,最好是他妈发射到月亮上去,一边微弓着腰,侧了半个身子向门那里,做好了蝙蝠侠突然发难的防备。

而布鲁斯站起来,什么话也没说,只是转身向门口走去。他微微勾着腰,苍白的侧脸比刚才更忍耐,也更难看,杰森不由自主地注意到了他绷紧的下颌和有些拖沓的脚步,一股复杂冲动在他胃里沸腾,推挤着他,直翻到了喉咙口,让他手指发麻。在他阻止自己之前,他不禁问出来。

“布鲁斯?”

那个穿灰色居家服的背影顿了一下,没有转过来。他似乎是花了好几秒,才终于能撕声说。

“…我没事,杰森。”那沙哑的声音又一次叫了他的名字,“没事的。”他顿了一下,又强调了一下,似乎在试图平息这一场没来得及开启的无声的战役。

是的,该死,他再次搞砸了。

杰森看着他走出去,消失在大宅空旷的走廊尽头,提姆轻叹了一声,再也没有出声。无声的尴尬在他和他的三个没有血缘关系的兄弟之间蔓延,迪克显得有点手足无措,正掩饰性地抓乱自己的头发,又再把它们理回去,提姆不着痕迹地藏好了他的棍子,而达米安“切”了一声,“咔”得一声把他半出鞘的刀锋甩回鞘里。他们四个就像四个傻逼,在原地无所事事装作友好地站着。

尴尬。好他妈的尴尬。

这尴尬要么被打破,要么他们就得在这该死的厨房里尴尬到死——这甚至不是一个尴尬的好地方。

通常负责打破这尴尬的是红头罩。他忍受不了沉默的挑衅,足以让任何一场“友好”的会面变成一场鸡飞狗跳的肢体冲撞。

当然今天打破尴尬的还是红头罩。

只是这一次他还没来得及酝酿出足够有水平的挑衅,就深刻地认识到了,打破尴尬的,还可以是更尴尬的事,比如——他的肚子响了。

是的。他的肚子响了。

这很正常,不是说他患上了绝症什么的。红头罩,在经历了收拾一下午的小混混和黑老大、和蝙蝠侠对峙、被三个智障挑衅的操蛋人生之后,理所当然,他饿了。

迪克最先“噗”地一声笑出来,接着就不可自抑地大笑起来,厨房和走廊里充满了他该死的智障一般的哈哈哈哈的大笑声。接着不只是迪克·智障·格雷森,提姆,甚至达米安那个臭小子,都好像他们是刚从阿克汉姆里放出来那样,肆无忌惮地在属于蝙蝠侠的地盘操蛋的狂笑不止,简直就像感染了小丑的笑气,恨不得在一天内就让自己笑到下巴脱臼腹肌撕裂。

而他,人挡杀人神挡杀神的狠角色红头罩,居然就在这一片疯子的笑声中像个傻瓜一样的戳着,什么脾气都没了,只能自嘲地勾勾嘴角,更别提中间他的肚子还响了两次。

等到迪克终于能够勉强停下自己,从地上连滚带爬摸到冰箱门,从里面拿出了一大块牛排和半个苹果派,走到炉子边上用他拙劣的技术打算加热一下的时候,杰森·陶德已经开始怀疑今天自己是不是日了不该日的东西,以至于刚才在这操蛋的一个晚上,就享受了他这辈子都受用不完的尴尬。

“咚”的一声巨响,从迪克那里发出的,直接把另外两个笑到现在还停不下来的傻逼吓得打了一个嗝,总算是噎住了神经病一样的笑声,杰森一脸惨不忍睹地扭过头去,不忍直视那地上白茫茫的一片和一个站在雪地里一脸懵逼的格雷森——那个蠢货把阿福装面粉的盆扣到地上了——当然,当然,你还能指望一个靠麦片和外卖活着的人什么呢。

从迪克手里接手厨房看起来成了他势在必行的工作,杰森叹了口气,把机车钥匙丢到桌上,走上前去赶开了他的傻逼大哥。在下厨和收拾家务这方面,迪克这蠢材的破坏力简直赶得上布鲁斯了。万一阿福出现,看到一个黑白相间的厨房,那样他们可谁都没得跑。

现在,生活看起来似乎就是这么奇妙。

他,红头罩杰·陶德,站在炉子前面煎着牛排,烤箱里烘着半块苹果派,迪克围着灶台打转,时不时试图帮上一些杀伤力巨大地倒忙,臭小子达米安把总算把他那两只总是有一只找不到的仓鼠丢在脑后,正忙着和曾经接替过他的红罗宾拿蝙蝠终端打阿卡姆实景游戏——那是他们根据阿卡姆的地形图自己生成出来的。

难以想象,就在十分钟以前,他们还在这里剑拔弩张要死要活,试图来一场以蝙蝠侠为中心的攻防大战。

杰森到水池旁边洗手,锅里的牛排冒出滋滋的声响,油香和肉的汁水的味道渐渐混合到之前火药味十足的空气中,变得诱人起来。他刚在煎锅里放的那两块土豆闻起来已经能吃了,薄油翻炒过的洋葱也已经半熟,码好堆在盘子里,看起来经历了这操蛋的一天后,他起码还是能坐下吃顿好的。

他擦干手上的水珠准备起锅,却瞧见迪克正笨手笨脚地把牛排从锅里倒出来,汤汁有几点洒到了盘子外面,而他一手拎着锅把灶台抹得乱七八糟;半个热腾腾的包着锡纸的派放在桌上的,提姆正拉开冰箱,从里面拿了牛奶出来。

“只有像达米安那样的小鬼才喝牛奶。”红头罩嘟囔着,还是没有阻止提姆把那乳白色的液体倒进杯子里。他难得不带任何情绪的、仔细的打量了一会这个个头只到他胸口的身材瘦削的少年人。他看起来不错,锻炼得当,高精尖,对黑客的那些行当驾轻就熟,活过了十五岁,脱掉了替身的披风,还闯出了自己的名堂。

过去发生的事也许从未过去,但是并不能阻止有的人向前看。

“只有这个了,凑活吧,你知道从布鲁斯…”他象征性地比划了一下,代替掉了那个现在他没有血缘关系的alpha二哥尚不能(也许永远不能)习惯的词,“…以后,厨房里除了牛奶,就只有阿福的综合蔬果汁了。”

想到那个果汁的颜色和味道,杰森也不得不承认,也许现下牛奶是最好的选择——如果他的兄弟执意要让他喝点什么的话。

他在桌子边上坐下,就在他刚刚差点掀翻的那个椅子上,桌子这里还残留着刚才他们信息素争斗的味道。迪克把盛得歪歪斜斜的牛排放到桌上,转手就从窗台那盆罗勒上揪了一把叶子撒在刚出锅的牛排上,提姆动了动手,把盘子推到他跟前,红头罩盯着这本来好好的牛排覆盖了一层绿色的叶子,他的两个兄弟盯着他,以防他突然从这晚餐前逃跑。生无可恋又坏心眼地想知道氪星人看见这样的牛排会不会紧张到想要呕吐。

生无可恋·唯一会做饭的人·红头罩只好对他那在厨艺方面天赋为负的智障大哥说:“你没洗。”

“啥?”迪克一脸懵逼。

“罗勒,叶子。”他看着夜翼哪一张蠢脸,不得不指着那均匀覆盖在牛排表面的绿色生无可恋地说。

究竟是什么让他产生错觉,以至于认为那蠢材会知道这是罗勒并且知道是干什么用的呢。

“哦。”迪克无所谓地哦了一声,他欢快地说,“Whatever,小翅膀,快吃吧。”

妈的智障。

杰森再次在短短的一分钟内产生了要把这盘子里的东西糊到他脸上并且立马开战毫不留恋的冲动。

“喂。”达米安粗鲁地招呼着。这个小个子的罗宾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厨房里,也许他真的是最有可能继承蝙蝠侠披风的人,他一点儿也没有辜负他过去的训练,走起路来悄无声息,而阿福如果见到他粗鲁的礼仪,一定会要求把他的礼仪课回炉重造的。

他一只手拎了一个仓鼠笼子,另一只手端了一个装小甜饼的盘子,那把从刺客联盟一直跟来的武士刀被他夹在腋下,看起来和他差不多高。触及到杰森的视线,他挑挑眉,把小甜饼粗暴地搁到他面前,甚至还震碎了一块。

“从父亲房间里拿来的。”

接着就一言不发逗那两只仓鼠去了——真难得这两个小东西今天居然没有失踪一只,这让红头罩不禁怀疑平时到处找仓鼠都是这小子不愿意做作业时耍的鬼把戏。

“你知道仓鼠不能待在厨房里的吧,小子。”他挑挑眉。

罗宾看了他一眼,“啪”得一声把刀拍在了桌上。

-TBC-

【超蝙】一天,绿灯侠有了新发现 12

说明:这是给  @RedCapes  的生日礼物,大概中篇。

设定警告:ABO世界观,超人性别男,蝙蝠侠性别男性Alpha,有私设。

Mpreg 警告!!!

今天更两篇,连着看会比较好。

明天家中有事,恐怕不及更新,见谅。

Summary: 有一天,当绿灯有了新发现,并把它告诉了闪电……

(十二)

直觉说起来是一种很玄妙的东西——尤其当它还能准确地警报蝙蝠侠正站在你后面的时候——哥谭的罪犯无一不希望自己能够拥有,当然也许多半人希望自己这辈子也别被蝙蝠侠找上,那个老蝙蝠总有办法吓得他们屁滚尿流——停、停,不要再走神了伙计!杰森一个激灵把自己从乱窜的思绪中拉扯出来,现在,他想这一瞬间他犯下了两个巨大的错误——第一,不该背对着蝙蝠侠,第二,不该在蝙蝠侠的地盘上走神。前者让他失去正面抗衡的机会,后者则直接导致他失去任何挣脱掌控的余地——好吧也许最大的错误是不应该让他的前上司撞见他这么明目张胆地戳在厨房门口也说不定——

布鲁斯看着他。

杰森颤抖着控制住自己的呼吸,试图让自己胸腔里现在正玩命蹦跶的那块玩意儿硬化的像石头一样。

蝙蝠侠在凝视他。

红头罩知道对方现在一定也浑身紧绷——从他听到了那个男人的呼吸声,到那声音在一瞬间几乎消失无踪就已经足够反映出他的身体状态了——蝙蝠侠在戒备。令人毛骨悚然的视线缓慢而小心地在他脊背游走,他简直可以想象那个男人谨慎而又考究,面无表情,用目光戳穿思想,也冷酷地穿透他本该戴在头上的那个头罩——这想法让他不禁脊背僵硬——天啊该死的,这个节骨眼上他的头罩呢!他就不该把它留在后座上的!

“……杰森。”

那呼吸声放缓了,就好像是蝙蝠侠缓缓呼了口气,放松身体,还带着些莫名的无奈的意味。

他终究还是开口了。在那曾经死去的、逃离的罗宾的背后。在其他三个蠢才为了小甜饼快要打起来的争吵中。

他的声音介于布鲁斯和蝙蝠侠之间,比平时低几个调子——天知道他的声音为什么听起来那么沙哑。蝙蝠侠疲惫的眼睛在他脑子里一闪而过,清晰到能数出来里面的红血丝。

他很久没有听到那个男人这么叫他了,那就像是属于过去的回声,撞击在幽暗的洞穴里嗡嗡作响。

但无论如何,红头照僵硬着,他站在原地没有动——为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或是为他无法回应的,这属于过去的呼唤。

布鲁斯微不可闻地叹了一口气,他绕过像被钉在地上的前前任罗宾站到了他的面前。杰森的那三个兄弟终于停止了无聊的争吵,正用一种至少是他们自己以为恰到好处的目光打量着这发生在厨房门口的重逢,传递来遮遮掩掩的忧虑。

五个人,就这么傻冒一样的站着。厨房里静得能听见灰尘落在地上的声音。而杰森不由自主的揉搓着他牛仔裤口袋处已经发白的边缘。尴尬的、不自在的、甚至愤怒的情绪正以极快的速度在他的胸中积蓄——操他妈的,被四个人这样盯着还不如让一群全副武装的条子来个齐射痛快。

脱去了黑夜盔甲的蝙蝠侠,就站在他面前绝对危险的距离。布鲁斯的目光停留在面前那个年轻人高大而结实的肩膀上,又掠过他晃动且紧缩着的瞳仁,转过身走向厨房里唯一的那张桌子。

杰森听见他略带拖沓的疲惫的脚步,和布鲁斯说——

“Jason, come here. ”

布鲁斯随便拉了把椅子坐下,以一种蝙蝠侠很少有的疲惫的、完全不设防的姿势靠在那把木头椅子并不很舒服的椅背上。而红头罩,在环视了他三个靠在灶台上的智障兄弟一眼后,终于在加入智障的行列还是接受老蝙蝠的讯问之间做出了选择,他拉开一把椅子,坐在了布鲁斯对面。

粘稠的沉默在空气里发酵,就好像泥脸在哥谭陈年的下水道里沤了几年的那身烂泥,简直是一种令人窒息的吸入性毒气。

痛扁黑帮的黑吃黑王者红头罩浑身紧绷着,克制自己的呼吸,试图把注意力集中到坐在桌子对面的那个男人身上。血液冲刷血管的声音在他的耳边轰鸣,他知道现在自己的血压一定飙到了任何医生看见都一定会劝他吃一辈子所谓的“健康食品”那么高。

这次的相见如他预料之中的近,事实上离他上次见到布鲁斯也没过多久,只不过布鲁斯醒来当夜他就翻墙走了。蝙蝠侠在第二天夜里就恢复了照常的巡逻,而他确定那不是夜翼代班。杰森用恶狠狠目光溜过靠着碗橱站成一排的他那三个智障兄弟,他们回以沉默,并且以担忧的目光躲躲闪闪地打量着坐在他对面的布鲁斯。于是杰森明白了,这样的时刻终于到了,老头子有事要宣布,而他们真应该庆幸这样的时刻居然会发生在蝙蝠侠还活着的时候。

好吧去他的,他已经不是蝙蝠侠身边那个夸张古怪的小跟班了,而披风交给谁和他一点关系没有——他猜大概是格雷森?毕竟那个家伙在体型和技艺上都最容易模仿蝙蝠侠,尽管他那风骚的炫技和屁股恐怕会让哥谭的黑帮缀在他后面跑上几个月——可是得了,缀在蝙蝠侠屁股后面的反派难道就少么?

哥谭可不需要一个送罪犯直接下地狱去的蝙蝠侠,当然也不需要德雷克那样的矮瘦子。

知道了答案问题就变得简单多了,现在,红头罩再也不用坐在一团云雾中,等候着蝙蝠侠什么时候把他从云中拽下开始审讯了。他能说什么?现在,反击时刻到了。红头罩抬起头,目光如炬,嘴角挂好了准备好的轻蔑与嗤笑,看向了坐在他对面的蝙蝠侠。

布鲁斯没有在看着他。

他看起来不是很好,目光盯着桌子上不知道在哪的焦点,像是在发呆。又或者,蝙蝠侠再次扮演了他的角色,沉默着,等着他在无形的压力下率先开口。任何有眼睛的人都知道他看起来有多糟——脸色发白,两颊微微凹陷,眼底遮掩不去的青黑和巩膜上的红血丝一样清楚,还有干燥的起皮的嘴唇。杰森的视线忍不住下移,移向他的腹部。灰色棉布的居家服里布鲁斯身体的轮廓不甚明晰,腹部的线条完全看不出来。

但想也能想到,那可不是什么轻松的事情。

那些准备好的讥讽就像M134卡壳一样噎在他的喉咙里,也顺便在他胸中产生了类似炸膛的效果——他张了张嘴,只想狠狠地“Fuck!”一句,身为alpha的本能在他体内燃烧,一边叫嚣着要把着不务正业的家族首领推翻并取而代之,一边又痛恨于那个该死的外星人该死的疏忽,疏于防护、疏于照顾、让面前这个男人承受着他本来不该承受的一切——看看他现在的样子,这他妈还是的掌控哥谭暗夜的蝙蝠侠吗?那该死的氪星人,他对他的影响如此之大,而老头子现在,看起来真的像是要为此放弃蝙蝠侠事业了——而他本以为这次会看到那个氪星人像所有热烘烘的大型犬、陷入恋爱的恶心alpha那样黏在他身边俯首贴耳,有求必应,但是看看他的黑眼圈!天知道他有多久没睡了,而在上次那样的事发生后,那个天杀的氪星人呢?!他居然就是这么照顾他的吗?!

“你的信息素,杰森。”

布鲁斯沙哑的声调敲醒了怒火中的前罗宾,他几乎立即就意识到了几乎充满了厨房的侵略性的、愤怒的、爆炸的信息素——来自于他,也来自于这屋子里的另一个alpha和他信息素的交锋和碰撞——红头罩无意识地释放出了自己的信息素,而这地盘的主人有完全的理由认为这是赤裸裸的挑衅。

而蝙蝠侠alpha的信息素在跟他说,臣服。要么滚。

他仍是蝙蝠侠。而他,仍然是那艘在他黑海中沉浮的小船。

这股愤怒来的如此急促,以至于杰森自身都无法分清到底是蝙蝠侠的沉默式愤怒和命令激怒了他,还是蝙蝠面具下的那个人糟糕的状态和他糟糕的伴侣激怒了他——蝙蝠侠如同哥谭暗夜一般的阴影投射在他的身上,即使死亡也未能将其驱散,那是冷酷,是绝强者,是他少年所崇拜的一切,以及如今所崇拜与所憎恶的力量的化身,以至于他不得不出离愤怒地承认,杰森·陶德,AKA红头罩,几乎自始至终,从未脱离过蝙蝠侠的影响——但当他看着布鲁斯疲惫的眼角时,那天那个穿着蝙蝠装的男人近乎脱力地半跪在地上的样子再次在思维里一闪而过时,杰森还是不得不烦躁地、自暴自弃地、说不定还得报销一盒香烟地承认,那个时候,有什么东西在他心里崩塌了,恐惧驱使着他,他做不到放任他那样然后该死的一走了之。

同样,他现在也做不到臣服或挑战。

红头罩猛地站起来,木头椅子在厨房粗糙的地上摩擦出刺耳的声响,事情已明了,不如一走了之。

-TBC-

【超蝙】一天,绿灯侠有了新发现 11

说明:这是给 @RedCapes  的生日礼物,大概中篇。

设定警告:ABO世界观,超人性别男,蝙蝠侠性别男性Alpha,有私设。

Mpreg 警告!!!

好久没更新了,不好意思之前思路断了一会,假期更新应该会比较稳定。

大家新年快乐!

Summary: 有一天,当绿灯有了新发现,并把它告诉了闪电……

 


(十一)


本章警告:粗口警告,大多是暴躁的桶的内心OS。


当远远看到大宅门窗中难得透出的灯火的时候,红头罩杰森·陶德就知道,自己肯定又是最后一个到的——可能是为了拖延时间什么的,他把本该被一次料理掉的小混混和黑老大们解决了可能有大概八遍十遍那么多,现在看样子那些家伙会一直像一滩果酱一样摊在地上,直到下个月都不会敢于闹出一点点动静来。

哼,可怜的杂鱼。

红头罩嗤笑一声。不过他可不会浪费时间去怜悯他们,他们该得的。

现在,杰森把一只脚支在地上,从夹克口袋里掏出来一个皱巴巴的烟盒,打算抽完这根就走。拜他收拾了一下午小混混和黑老大所赐,这包烟皱得简直不成样子,黑黄色的烟丝从卷烟纸的撕裂处支楞出来,不知道是优是劣,他点着吸了一口,寡淡的味道让他向地上吐了口口水——呸,哥谭特产,烟都他妈掺假——这里面绝对掺了药水煮过的卫生纸屑子,别以为他尝不出来。

但是,但是,抽完这根就走。

他叨念着,皱着眉头极力劝勉自己忍受住那一股寡淡的烤卫生纸味,别现在就把这天杀的假烟砸到地上,抽完还得走呢。在一支烟的空档里,他把目光投向那矗立在重重园林深处的高耸的尖顶的宅子,记忆中这宅院少有人烟,在哥谭阴沉的天幕下往往是黑魆魆的鬼怪堡垒,里面住着尖角的恶魔,是所有孩子的噩梦——某种意义上也确实是了——不过这尖耳朵的恶魔恐怕是所有罪犯、混混和老大、疯子们最隐秘或者最渴望的噩梦了。

抽完这根就走。

红头罩可不会在现在这个点钟从大门进去,然后见见他那愚蠢的人模狗样的三个穿着燕尾服乖乖坐在长餐桌边等着他到齐开饭(或直接开打)的兄弟,和那个老蝙蝠——阿福的小甜饼都不行。哦不,还有,可能最糟糕的是,还会有一个外星人,不,人形的外星犬,全天候地蹲在那个男人脚边,等着伺候那个老蝙蝠端茶送水捏腰捶腿,以确保他在那个男人身体里埋下的天杀的外星种子能够见鬼的健康成长最后阴谋得逞生出小崽子来。

红头罩瞬间更来气了——这绝对不是因为他想到了那个把他们族群的alpha首领干怀孕了的该死的外星人,好吧至少不只是因为,毕竟他自己也是个成年alpha,已经脱离出去挺久的了,重点是——他嘴里的半截烟他妈的折了!他还什么都没干好吧!根本抽了没有两口,这半截里面塞满了卫生纸的烂货就他妈自己从中间折了!前头没燃完的一半带着灰烬还随风掉到了他帅气的裤子上!

——想也知道就是那帮狗娘养的又往里掺木头屑了!还他妈是湿的!要不这卫生纸烟好好的怎么会他妈自己就折了!

暴怒的法外者杰森·陶德把半截烟屁股砸在了地上,然后用自己的桶,啊不,头罩发誓要把那些里头裹了卫生纸和锯子屑的废纸都他妈一股脑塞进那些掺假混蛋的屁眼子里去!好让他们也尝尝这寡淡的不上不下的滋味!

现在怎么办。说好的抽完这根就走呢。

红头罩忍不住在心里唾弃自己了。刚才是抽什么风说哪门子的抽完这根就走呢。这倒霉假烟偏他妈的不让他如愿。他只好调转车头拐上附近一条偏僻的小路向那个他经常练习潜入的地方去了。


杰森到的时候洞穴里一个人都没有,那是当然。九点钟,如果不是“家庭聚会”蝙蝠侠和他的小跟班都该开始准备夜巡了。他抬头望了一眼监控屏幕上的哥谭,很好,没有状况,现在他敢肯定所有人都在位于洞穴正上方的大宅子里了。

前罗宾绕过阴暗潮湿的地下水道,在洞穴的平台上停了车,这里看起来似乎还给他保留着泊位,但也说不定,蝙蝠侠的交通工具如此多样,他总不至于缺一辆摩托。

这是今晚的第一站。

杰森把头盔摘下来拎在手里,想了想又挂回后座上——如果拎着这个在“自己家里”撞见阿福,伟大如红头罩也不敢想象日后也许某一天,也许是每时每刻,他的例行的韦恩宅厨房之旅会发生什么不可预测的恐怖事件。

没错,下一站就是厨房。

韦恩宅邸的厨房在在远离大厅的建筑深处,即使经过重建,布鲁斯也没想着要一个更加现代化设计的中心厨房——事实上作为蝙蝠侠,他看起来似乎都想要任何人类的饮食绝缘了——厨房的位置还保持在它一百年多前样子,作为一个合格的“后厨”,远离主人的起居生活之地。宅子里从来没有别的佣人,至少从杰森记忆力看起来没有,作为仅存的韦恩的生活管家,阿福总是在厨房里忙乎,准备小甜饼或随便什么他常能在冰箱里找到的吃的,以应付这栋宅子主人那任性而毫不规律作息时间。

现在他只想去厨房一趟,顺点什么能吃的出来填填肚子,就像之前那么多次潜入时所做的一样。今天看起来是个“大日子”,红头罩敢打赌,这个点钟厨房里肯定一个人没有,有的话也只会有不少好吃的和阿福,不过那样最好,吃完就走。

……操,骗谁呢。

好吧,红头罩很快就自暴自弃地承认了他只是想找机会在阿福跟前露个脸,好让这位韦恩大宅里最有权势的人知道——他,杰森·陶德,确实收到了管家先生的属于蝙蝠家族聚会的召唤,来过了,尽管在不怎么恰当的时间;吃过了,尽管不那么符合聚餐的字面意义;又走了,至少从字面意义上完美达成所有“参加聚餐”的步骤——也好过那位实权人物逮着什么由头克扣自己的小甜饼,或者像对布鲁斯那样无时无刻的明嘲暗讽——


“——够了格雷森,我打赌今晚那个混蛋不会出现了。”达米安·韦恩,他穿了一件长袖卫衣和休闲裤,抱着肩膀靠在橱柜上。大概是他的仓鼠不被允许到厨房里来,因此他看起来一脸的不耐烦。

“不如我们打个赌,”穿夹克衫的红罗宾建议说,“我赌他会在午夜以后出现,期限是零点以后,六点以前。你呢?”他问。

唯一坚称红头罩会在今晚出现的人也穿着便装,他耸耸肩,算是应了这个无聊的赌约。

“好吧,一周的小甜饼,不要后悔。不过兄弟,他会来的,我打赌今晚小翅膀就会出现,不过可能是晚些时候,我赌,十二点以前。”

“哦。”达米安冷漠地哦了一声。“那你们最好已经做好了向我进贡一周小甜饼的准备。”

关于他那愚蠢的二哥杰森·陶德,达米安·韦恩可能永远也忘不了那天下午。到了下课的时间,阿福没来,红头罩在他的校门口,该死的骑着一辆摩托车,没带他那品味糟糕的桶,一脸惨不忍睹的卧槽和幸灾乐祸的抽搐,命令他说小子上车,今天阿福没空所以我来接你。

而直到他们到家,那该死的红桶除了把车骑得扭来扭去以外,都他妈的没提过他父亲和那个操蛋的氪星人一句话!而他,达米安·韦恩,不得不在直面惨淡的现实之后,还得面对一个空空如也的氪石储备、他的三个智障兄长的树袋熊一样的拦截、没有获取氪石的备用计划、在父亲面前飞出刀后,仍然没办法把那个该死外星人暴揍一顿的操蛋人生!

这简直是达米安·韦恩从出生以来最耻辱的一天了!

“——嘿!小翅膀!”迪克欢快地叫起来,跟出现在厨房门口的人打了个招呼,“我赢了!看看是谁来了——”

突如其来的招呼声打断了达米安的思绪,也吓得杰森直接“操!”了一声,条件反射向后跳了一步,差点就把抢掏出来。然后在他反应过来自己做什么(比如吓得向后跳了一步)之前,就已经出离愤怒地怼了回去——“他妈的叫谁小翅膀!见鬼!格雷森!你这是什么毛病!”

然而,格雷森,现任也是首任的夜翼,他制造出如此噪音的脑残大哥迪克,居然只是对他挤了挤眼睛,一脸早有预料的蠢样子,然后就二话不说掺和到他那其他两个智障兄弟关于赌约和小甜饼的争执中去了,并且再也没往这边看第二眼。

“真不幸你猜对了格雷森——但是如果你注意到的话,就会发现我并没有同意要打这个赌——跟你自己玩去吧,小甜饼我是不会给你的。”达米安·依旧冷漠·故作冷漠·韦恩。

“哈哈晚了小D!你以为我和提姆会让你退出吗?你们一周的小甜饼都是我的了!”

“嘿听着迪克,赌约是我提出来的没错,我也知道你对杰森的行为模式了解的比我可多不少,但那可是小甜饼,你不能——”

“不不,现在说什么都没用了——”

迪克的话断在中间,因为达米安已经跳上桌子拔刀了,他追着迪克绕着厨房乱窜——而杰森·陶德,一个只活在他兄弟们的赌约和对话中、并且地位比不上一周的阿福特供小甜饼的男人,此时只想掀桌,以及默默的抽出枪来给这群聒噪的蠢货来个清静。

真他妈见鬼了,谁他妈能告诉他为什么每个人都他妈在厨房——杰森咒骂着,他敢发誓从前可从来没有谁有什么呆在厨房里的见鬼的癖好——而现在这里该死的人满为患!

然而该死的厨房的桌子是固定在地板上的,枪也正安稳地躺在他摩托车的暗格里。否则伟大的红头罩真不知道,他是应该庆幸自己早有准备先留下了枪,才能避免自己一个照面就把这几个拿他打赌的蠢货干掉,还是应该庆幸自己现在手头没枪,才能不当着布鲁斯的面给这几个目中无人的智障一个痛快。

没错。

布鲁斯面前。

蝙蝠侠现在,就在他身后。


-TBC-

【超蝙】三次他们失败了,一次他们成功了(上)

分级:PG-13

警告:有亲吻描写

声明:他们属于DC爸爸,当然不属于我了。

以及 @RedCapes 


Summary: 跨年夜约会一波三折,连番遭遇不可描述事件,老夫老妻表示:这世界还能不能好了?!


第一节 空港之夜?


对于蝙蝠侠来说,这大概只是一个惯常的夜晚——惯常的漆黑的宇宙,惯常的地外任务,惯常的晚归以及疲惫,惯常的从高空俯视地面上流过的灯河。

哦,如果说有什么不是惯常事务的话,那么很好,今夜他身边还有一个同他一起受此折磨的搭档。

但是对于超人来说,这可不是一个惯常的夜晚。对,跨年夜。虽然在过去的人生里,他早已经度过过三十多个这样的夜晚,但是这并不代表着,这样的良夜就应该这么简单的被在任务中一带而过——他和他的爱人本来准备要约会的,就在今晚。

他悄悄看了蝙蝠侠一眼,对方仍旧面无表情,唯一露在面罩外面的下颌绷紧着,就像他往常那样。飞船仪表幽幽的蓝光映在那一小片皮肤上,还有他抿紧的削薄的嘴唇。唇弓处微微鼓出一点棱角,仿佛爱神弓箭的形状,在他神经中奔流而过。

“超人。”

他的搭档叫他,在这样的距离听起来有点微妙——他的声音通过驾驶舱的空气介质和通讯器里经过电子变声的线路同时传过来,带点不满的沙哑和无机质的电子音同时在耳边回响,啊,熟悉又专制,但又粗糙地折磨着他满是布鲁斯嘴唇的神经。

好吧。他想。看样子蝙蝠侠还不打算给他放假。

要知道他今天从报社请假出来可不是为了这个。当他难得的,也许有点难为情地向主编提出今晚要请个假的时候,佩里的咆哮声可是穿过了整个大厅——“你最好有什么正当的事由肯特!否则我就把你的头塞到你的屁股里去!”

整个大厅为这怒火震颤了一下——表现是他们安静了一秒,然后就在那静得可以听见针掉在地上的一秒里,克拉克紧张、大声而快速地说出了自己请假的“正当”理由——“我今晚有个约会老编!”

整个星球日报社轰地一声炸了。大概除了那些已经飞往伦敦日本世界各地报道跨年的倒霉同事,每个人都对这场爆炸有所贡献。克拉克扶了下有点歪掉的眼镜,深深觉得大概如果不是强化玻璃挡着,这一层数十吨计的纸质资料早已经被这气浪冲出窗外从高空为人们撒下新年祝福了吧。不过内容恐怕不太美妙,星球日报的老家底了,都是些过去一年到几十年内的资料和剪报。

“……哦。”

佩里僵硬着脸有点冷漠地哦了一声,连“不要叫我老编”都忘了说,然后就被淹没在将要划破屋顶的口哨声里。如果不是因为超级听力,很难说作为离佩里最近的人克拉克能不能捕捉到着恐怕千载难逢的、让他这位顶头上司难得憋屈的画面——为什么超人就不能直接拿眼睛来拍照呢?他敢保证老编这张一脸懵逼还非要故作镇定的照片绝对能进本年度的星球日报年度十佳!

当然在口哨声把楼板戳穿之前,也在超人真的憋笑憋到要在胸中酝酿出一个能够冰冻大西洋的冷冻呼吸之前,克拉克·肯特还是只能保持一个小记者应有恭敬的素养,继续等老大回过神来好给他答复。

他会同意的。

当然他同意了。要不然超人现在也不会在这了。

解决了那位顶头上司不算什么,重要的问题是,现在面前的这位。

克拉克微妙地看了蝙蝠侠一眼,长长的一眼。他的目光顺着蝙蝠侠下颌棱角分明的线条一路逡巡,随着肌理平滑的线条一路延伸到脖颈,突出的经脉正有力地跳动。他的视线在他制服和皮肤交汇的地方反复逡巡、抚触,哦,还有他鼓出的、性感的喉结。

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克拉克笑了。他知道布鲁斯能感觉到自己正在注视着他,蝙蝠侠接受过的精密的训练让他能够轻易感受到别人的视线,像这样露骨的凝视,超人视线碰触简直有如实质。而克拉克敢肯定,布鲁斯此刻简直都快疯掉了——他的心跳速率增加了不止一倍,血压也上升了大概有20毫米汞柱——蝙蝠装的涂料精良,在弱光下没有一点点反射,坐在幽蓝的光线里,全身陷在阴影里骑士几乎是有些艰难的吞咽了一下,沙哑的开口:“现在不行,克拉克。”

他还在驾驶。这当然不行。

但是天知道他们有多久没有碰过对方了。

至少要回到空港吧。布鲁斯舔舔嘴唇这么劝慰自己。

他用视线虚瞄了一眼窗外幽暗的深空,想要转移一下自己的注意力,却没想到驾驶舱270°的弧形玻璃正对上地球上黑夜的一面,在无穷的寂静和星点之光中,有一条明晰而蜿蜒的光带匍匐在星球表面。他的眼睛亮了一下,然后肯定地说:“扣好安全带,克拉克,我们就去那里。”

蝙蝠侠果断按下了太空梭的喷射按钮。

而根本还没反应过来要坐下扣安全带的超人,啪唧,就被贴在了墙上。


第二节 地铁play?


“嘿,B,你慢一点!”

布鲁斯在涌动的人潮中游鱼般灵活地钻来钻去,拥挤的人群仿佛碰不到他一般,从他前进的两边分开又合拢,几乎把克拉克远远堵在身后。眼看着那个穿了深蓝色飞行夹克的背影就要夹杂在人群里消失在地铁站的地上入口,克拉克不得不大声喊他,然后尽己所能快的追上去。

周围并没有人对这个典型西方面孔的小伙子侧目而视,除非他喊的是“Help”——毕竟这可是五道口,号称宇宙中心,没有哪个长着东方面孔的人会对显而易见的外国人表示惊讶——说不定他自己也不是中国人呢。

克拉克耸耸肩,向着那个深蓝色的背影追过去,他当然不会跟丢,但是很好,假使有人关注《时代周刊》的新年头版的话,一定会认出这个出现在杂志封面上的、足够上《花花公子》封面的男人——没错,既不是卢瑟也不是特朗普,和美国总统没有半毛钱关系——布鲁斯·韦恩,哥谭明面和幕后的大老板,这个账面总资产能够买下四分之一个美国的男人,在找地方停了他的太空飞行器以后,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竟然决定要在这异乡的城市里逛逛,并且,以挤地铁的方式来迎接他们将要到来的、或者说正在进行的跨年约会。

好吧,说不定伟大的蝙蝠侠还在为他自己刚才在飞行器上那薄弱的控制力感到害羞并且决定以这种方式表达自己的恼火呢。反正新年的5号也还没有到,这里的人们恐怕是没有机会认出这个会出现在新刊封面上的人了。

不过刚好。克拉克笑笑。他是我一个人的了。

踏着地铁门关上的滴滴声,他们大笑着一起冲进地铁。车门阖上,人群拥挤,顺带着门外带着红袖箍协助秩序的志愿者大妈也一起消失在视线里。

对,社会主义社会。

不过看起来似乎也没有传的那么可怕。

列车开始缓缓加速——可真够挤的,人和人都挨在一块——克拉克紧紧贴住了布鲁斯,布鲁斯贴上了车门边上的扶手。人群顺着惯性向克拉克身上挤压,而克拉克贴得离布鲁斯更近了些。他完全可以为自己这位不怎么喜欢身体接触的搭档隔出一块地方来,这不是什么难事。不过超人先生似乎并不打算这么轻易就动用自己的超级力量,好吧,他们又不是第一天恋爱的毛头小子了,这只是给了他一个名正言顺的理由让他能更贴近蝙蝠侠而已——他们靠近到了一个陌生人会感到尴尬和难堪的地步,温热的吐息带着克制,轻轻打在对方脸上、鬓角边上,而且更要命的是——超人不惧寒冷,因此他的敞着的外套底下只穿了一件半袖衬衫,而蝙蝠侠,匆匆从联盟的地外飞行器上下来,家财万贯的韦恩先生只来得及在他那件夹克底下加一件薄薄的灰色卫衣。

在温度在零度附近的室外待着当然够冷的,他们紧贴在一起的胸腹首先感觉到了对方身上的温度。氪星人偏高的体温透过薄薄的衣料传过来,韦恩几乎是被烫到一样的缩了一下,缓缓呼吸着适应这外星人非人的体温。而克拉克也感觉到对方冰凉的皮肤表层——他的男朋友结实的胸腹肌肉紧绷着,和他只隔了薄薄两层衣料,在挤压和摩擦下迅速暖和起来——就像均匀沾染了糖汁的烤鸭,在炉火的舔舐下迅速变成诱人的焦糖色。

克拉克不由咽了下口水。

韦恩对他挑眉,用眼神问他——饿了?

如果不是因为地铁已经挤到超人也抬不起手的话,克拉克此时绝对已经捂上了自己的脸(又或者他现在只想捂住自己的胯下,要不然就把手伸到对方拉链里去)。

这是在报复,这绝对是在报复他刚才飞行器上的那一出。

超人不甘示弱的把头凑到他耳边,极近,高温的吐息有一搭没一搭地打在那片柔软而敏感的皮肤上,温和的气息就好像舔舐着那暗夜生物般警觉而灵敏的耳廓。

克拉克的热度和他毛茸茸的发丝蹭在脸颊边上不肯离去,当然,韦恩完全不会承认自己也乐在其中。而且从这个角度,蝙蝠侠完全可以注意到车厢粘稠的空气里,周围已经有部分人偷偷拿余光瞟过来了,并且接触到他的视线,对方干脆光明正大地和他对视,居然还意味深长地冲他一笑。至于那剩下的一部分,没错,大都成双成对的粘在一起,对,就像他和克拉克这样,人家可不上顾不上看他们。

这可一点也不蝙蝠侠。韦恩有点不爽地想。说好的中国具有侦查和反间谍水准的朝阳群众呢,他本来还想见识一下这些隐藏在人群里的中国同行呢。

不得不承认即使是蝙蝠侠的情报工作都有疏漏的地方,这个点钟,朝阳群众的情报网的主力——奉行养生之道的朝阳大妈们大多已经睡了,你以为你能指望在跨年夜里,晚上十多点钟的北京地铁里碰到除了加班狗夜店党进城族以外的其他生物吗?

好吧还有超人和蝙蝠侠。

布鲁斯突然猛地屏住了呼吸——耳垂被不轻不重地咬了一下,接着就被克拉克柔软的嘴唇含住,轻轻吮咬。氪星人的口腔有位高温,他感觉自己的一边耳朵烧了起来,大概是快熟了。

这该死的外星人。韦恩暗骂道。他是属狗的吗。

“看样子你今晚很得意啊,B……”

他故意把那个B拖得很长,低到几不可闻的声音在蝙蝠侠敏感的耳道里盘旋,带点沙哑的摩擦感,让他感到下腹一阵紧绷。

蝙蝠侠哼了一声,面无表情地拽住他男朋友的手腕。

虽然他不介意他男朋友这么做,但是这并不表示布鲁斯韦恩——如果愿意可以直接挥手买下一座酒店的男人——愿意就这么在异国的地铁里被一群陌生的好事者围观。

尤其当他们还露出了“我懂的”那种心领神会的笑容的时候。


哼。

鉴于群众的眼睛过于雪亮,蝙蝠侠表示。

差评。我要下车。


第三节 随便找个地方?


布鲁斯把克拉克压在小巷子里的墙上接吻,昏暗的路灯光在他们两个脚边不远处划出光与暗的边界线。小记者的眼镜歪斜着,随着他们的每一次靠近或起伏都随时有掉落到脚下的危险,冬天的夜里,两人急促的喘息在那副廉价的平光黑框眼镜上蒙上薄薄一层白雾。

他们相互啃着对方,吮吸并搅拌着舌头,用力推挤着,揉搓对方胸口的肌肉,简直就要在这么个地方把对方操进墙里或者地里去,而身为人类的那一方,即使是蝙蝠侠,在抱怨这个小巷子有股经年的油烟味之余,也实在是想不起来到底是谁先操蛋的提议要不要随便找个地方先暂时解决一下。

韦恩先生的意识在这个亲吻里黏黏糊糊说不清楚,但是蝙蝠侠精密的大脑显然并不允许让他如愿糊弄过去。

……啊,见鬼,是他自己。

当克拉克望着那一条看起来漆黑的年久失修、路灯昏暗、看起来犯罪丛生的小巷心生迟疑的时候,正是伟大的蝙蝠侠,哥谭的暗夜,所有小巷犯罪的克星用这样充分却又简单粗暴的理由说服了他——“这个国家禁枪,你忘了吗克拉克?”

是啊,禁枪。

禁枪,意味着这里的居民可以安全地走在街头,不用担心突如其来的子弹把他们爆头,哪怕只是无聊的小混混为了找点乐子无事生非;禁枪,意味着这里的小巷子,即使黑暗,但最多只能发生一些捞地沟油之类的非法勾当,而不会有人因为被抢劫钱包而被人掏枪毙命;禁枪,就意味着孩子可以出来玩耍,老人可以出门买菜,不用穿着防弹衣拎着洋葱在街上躲闪子弹。

克拉克太清楚这些了。

他们在一起时间不短,超人也和蝙蝠侠一起见证着哥谭,这座犯罪之都,在蝙蝠侠的阴影与影响下,也不知道是变得更好还是向更坏的深渊滑去。布鲁斯总是对蝙蝠侠没信心,但克拉克宁愿相信,哥谭在蝙蝠恶魔的庇护下,一天天走出她过去的样子,让没有希望的人重拾希望,让怀抱希望的人继续这样坚信着生活下去。

他看着那人被欲望烧红的眼角和唇角微微勾起的一点笑意,只想拥他入怀,亲吻面前人的面颊。他曾做过战地记者,知道突如其来的失去和随时会失去的风险会给人的心智带来怎样的这么和转变,也许是这样的黑暗让他感到安全与庇护,亦或者是绝望与愤怒,他总觉得那一抹笑意之下,还掩盖着什么更深层的东西。

那一瞬间,克拉克不禁有点怀疑面前的布鲁斯,到底是真的肉体的欲望使他放纵,才让已达人类极限的强大战士,突然决定要在这全然陌生的国度、丝毫没有防护的黑暗里来和世界上最强大的人打上一炮,还是有什么经年累月的东西触动或烧毁了他的理智,让他故意选择在这个遥远的东方古国中的一条名不见经传的小巷子前,挖出埋藏心中已久的伤疤。

但是很快,他便不再这么怀疑了。他来不及寻找答案了。

这也许是他下意识的选择,谁知道呢。

但是现在谁他妈在乎呢。

“…啊,操……”

韦恩低吟出一声沙哑的叹息,那个用不着呼吸的外星人再次反客为主,把他翻到靠墙的那一边去,舌头在他们被搅拌的高热的、黏糊糊的口腔里乱窜,简直要伸进自己喉咙里去了。

他他妈绝对是想把我糊进墙里,韦恩在被按在被熏得油腻腻的墙上时模模糊糊地想着。以及他确实能清晰地感受到,超人的手紧紧攥着他的屁股,手指简直要他妈的陷进自己屁股里了!字面意义上的!

蝙蝠侠胡乱摸索着去解他男朋友的皮带,冻得有些冰凉的指尖不是很灵活,解了几次都没有成功,他烦躁地骂了一声,把手直接从克拉克的上衣下摆塞进去,打算直接在他身上捂热了再动手。

突然,蝙蝠侠浑身一僵——一道车灯由远及近,从他们身后呼啸而过,三轮电动车电瓶工作的滋滋声频率由低到高再到低,还带着锅碗瓢盆欢快的碰撞和调料罐子在颠簸下蹦达的声响。

一点都没有停留。

布鲁斯松了口气,指尖摩挲着克拉克后背结实的肌肉。

继续。

他们继续奋战在一起,布鲁斯也继续奋斗着,再次尝试去解开克拉克的皮带,这可是他今晚最后的武装。

然而,事情总不是这么简单。你会发现在这个国家人们似乎永远不按常理出牌。韦恩低低咒骂了一声Fuck,他见鬼的正在经历什么?!鬼知道他经历了什么!

——就在他和他的男朋友在黑暗中摩擦对方,硬得要在裤子里射出来的时候,仿佛按下了什么不为人知的开机键或者见鬼的打开了什么魔法世界的大门——他瞧见了小巷两端鱼贯而入的大量的三轮小吃车——不,根本称不上鱼贯而入,只是因为巷子道路太窄他们才无法一拥而入,司机(小贩)们开着80瓦的大灯,瞬间就把这条看起来“年久失修、路灯昏暗、犯罪丛生”的小巷子照得灯火通明,道路两旁紧闭仿佛废弃的卷帘门也几乎在同时拉开,稀稀拉拉的人群开始布置廉价的塑料板凳和瘸了条腿乱晃的桌子。支锅热油,生炉子点碳,辣爆鱿鱼、烧烤、煎饼果子、炸鸡排、麻辣鸭脖、烤冷面的香气混杂着挤占空气中的每一个分子,同时还有不少在西装革履或职业套装外加了大厚羽绒服拎着公文包的男男女女,从小巷两端空寂的街道上涌了进来——正是地铁上新下班的一波加班狗。

一队带着白色头盔的治安巡警正列队从巷子一端列队穿过,悄无声息,趁着这个人还不算太多的时间完成今晚的第一波巡逻。道路两边摆摊或吃东西的的人们大概都对他们视而不见,习以为常——否则早就会有人举着啤酒瓶子或随便什么小吃问他们要不要来一口了。

见鬼,谁能告诉我这种地方怎么都会有巡警。蝙蝠侠咒骂一声,而克拉克近乎呆滞地把韦恩顶在墙上。

韦恩表情冷峻地看着这一切,看着灯光、店铺、小吃车和巡警逐渐向他和克拉克所在的地方延伸,侵吞他们容身的这片黑暗。

一种想要打砸抢烧的冲动在他胸中酝酿。他深吸一口气,打算克制一下自己,可没想到这股无名之怒却被转化成一阵饥饿感从他身体里呼出。

对,他饿了。这很正常。

要知道他们两个从中午到现在可是什么都还没吃。

试问谁能在这样混杂着烤肉、啤酒、孜然炸鸡、红油火锅、怪味烤鱼、里脊夹馍、鸡蛋火腿炒饭……的空气中无动于衷呢?

他低头看了眼自己和他男朋友粘在一起相互磨蹭的下半身。在这社会主义国家让人气得想要吐血的跨年夜的酒瓶碰撞声和愈加逼近的小吃车灯光里,忽然摘掉了克拉克的眼镜。

小记者吓了一跳,几乎愣在原地,一头雾水满脸震惊地看着他,薄绒外套被掀起一半推到腰间,腰带的金属头也在一边耷拉着,仅剩下牛仔裤可怜的拉链还在勉力维持着超人正派的形象,使他不至于因有伤风化被当街逮捕。

韦恩觉得自己更饿了。

他凑上前去,额头顶住克拉克的,在极近的距离逼视他那双能映出宇宙星辰的眼眸,忍者轻缓而隐匿的呼吸悄悄碰触他因惊讶而微张的双唇,如同微风拂过最细的游丝,而克拉克却感觉得到。

旋即,那气息远离了。

韦恩舔了下嘴角,拍拍小记者呆滞的脸庞。

“走,克拉克,换地方。”


“还有,小心拉链。别绷开了,小男孩。”

黑暗骑士意有所指地瞄了一眼他的胯下。

说完,有着引以为豪控制力的蝙蝠侠帮他的男朋友架好了眼镜,灵巧地从超人和墙壁的缝隙中滑出,拍拍屁股先走了。


TBC


其他:这本来是个短篇,算是迟来的跨年篇,当时身陷考试周无暇动笔只能盯着课本开脑洞,最近才得空写出。至于灵感来源,大概是圣诞节北京扫黄,啊,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会激发作者的脑洞,感觉略奇怪,不过就是想看他们被查水表23333。

以及之所以分成(上)(下),是因为分级不同,车在下半部分。至于车在哪……在作者的法医学里。

遁走。


【超蝙】平安夜小礼物

分级:全年龄

声明:他们属于DC爸爸,当然不属于我了。

前篇是 和对方很像的宠物 ,不太会放超链接,感兴趣的朋友就劳驾自己翻我以前的记录了。

圣诞快乐大家!圣诞快乐 @RedCapes !


Summary: 圣诞节前夕,超人和蝙蝠侠为之前一次行动吵了架。圣诞节早上,他在挂在床头的红袜子里发现一个……出人意料的小礼物。


这是他们第几次吵架了?为了命令、战损还是外星人什么的?

克拉克已经记不清了。而且他自己还是个外星人呢。

商场橱窗上深红暗绿的配色和缠挂上金银丝线的的路灯让在深空忙活了近一周的超人先生反应过来,在他没注意的时候,新年的脚步已经悄悄到来了。

为了处理联盟的任务,他在报社请了一周的假——对,在这个年关将至的节骨眼上,在每个人都忙得要死的时候——并且联盟的那位铁面顾问非但丝毫没有对他的这种无私奉献的行为做出任何赞赏的表示,反而再次在一些无关紧要的小问题上再次展现出他那该死的难缠和固执。

是的,超人和蝙蝠侠又吵架了。为随便的什么事。

就在他还一个人在这里生闷气的时候,那位暗夜幽灵阁下大概早就已经离开大都会回到他哥谭的老巢了。这也不是什么新鲜事了。

好吧,就算现在他已经不气了,但是往年这个时候,他可是和同事一起在酒吧狂欢,庆祝在佩里的压迫下又成功活过一年的——并且又一年过去了,可他还是单身。

Oh, so sad.

星球日报的落单记者克拉克·肯特,看着大都会中心广场上欢乐的人群和沸腾的烟花,难以避免地产生了不少类似孤独和失落的情绪——坏消息是,和蝙蝠侠有关的一切总是能够如此牵动着他的情绪,他们大概已经破坏了这个本该安静祥和的平安夜了;而好消息是,蝙蝠侠也不过圣诞。


孤独的小记者提着几罐啤酒拧开门锁,公寓里没开暖气,当然身为钢铁之躯的超人他也用不着暖气这种东西,啤酒也不能让他喝醉,刚好还省下一笔电费。

当然克拉克也还没有忘记遵循小时候玛莎定下来的规矩,睡前要在自己的床头挂上了一只毛茸茸的圣诞红袜子——袜子是红色的,而袜子腕部和脚跟的部分是绿色的,这是玛莎早早就为他准备好的,显然也只有圣诞节能够让人们宽容至此,放任这种鲜艳到有毒的配色冲击自己的眼睛了——虽然他几乎早早就知道了圣诞老人不过是爬下烟囱的乔纳森,证据是8岁那年他的父亲在计划一个据说炫酷而华丽的着陆时不慎扭到了腰。

圣诞快乐,单身汉。克拉克躺在床上对自己说。

哦,对,蝙蝠侠也是。

他又暗自补上一句,说不上是怀着某种期望还是不怀好意。


一种微弱的、间断的、有点熟悉的吱吱声吵醒了他。要知道超人可从来不会把自己的闹钟调成这种频率。那种声响近在咫尺,仿佛就在自己的头顶,还夹杂着织物摩擦发出的簌簌声。

克拉克只坚持了五秒就放弃了忽略掉那响声直接睡过去的想法——那噪音的制造物是如此的锲而不舍,他恐怕不去制止那东西将闹到天亮。超人起来了,出于作为人类生活多年的习惯,他还开了灯。

灯光亮起让那声响停了一瞬,接着马上更剧烈地挣扎起来。而现在只有半夜两点半。

很好,不管那是什么,它将面临一个半夜被吵醒的生气的超人了。

氪星人发誓,等他的超级听力找到那声音的来源的时候,不管那是什么,他都将教给对方好好做人。

但是在克拉克用超级听力去找之前,冲入眼帘的就是那只扭动着的、红绿配色毛线袜了,鉴于超人的脚实在不小,袜子只有脚尖的部分鼓胀着,还时不时惨不忍睹地冒出一个或几个突起,看起来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挣扎,说不定还是个活物——不过又有谁能瞒住超人的眼睛与耳朵把它装进袜子里呢?这也许是谁恶作剧的魔法也说不定,总之克拉克是没见过有哪只袜子能够自己这么扭的——而且还在发出吱吱的叫声。

小记者伸出手去,就要把袜子从床头解下来,但是在碰到那团鼓动挣扎的红色之前,超人的手突然迟疑了——这也许是某种魔法不是吗?也许就像蝙蝠侠说的那样——“敌人不费吹灰之力、特地为你这个没有半点戒心的愚蠢的大个子布下陷阱”。

好吧,这就是为什么他们会吵架了,为除了战损、命令和外星人以外的东西。

没错,魔法。

这是超人到目前为止鲜少接触的一个领域,而上次的经历——一个中了魔法的氪星人,无视了联盟顾问的作战命令,盲目攻击那个愚蠢又冒险的魔法师,造成了小记者一辈子也赔不起的战损——这段集齐了所有他们吵架要素的经历,充分证明了氪星人魔防为负的事实,也成了今天蝙蝠侠和他吵架的原因。

不得不承认也许蝙蝠侠说的是对的。

是的,所以现在他必须得小心应对了。

超人按下通讯器的按钮,开了一个和蝙蝠侠的单向频道。好吧虽然现在是凌晨两点半,但克拉克敢肯定,按照他那位有工作狂倾向的友人平时的作息,现在还远不到他“下班”的时刻。

“超人呼叫蝙蝠侠,疑似发现魔法反应,超人呼叫蝙蝠侠……”

卡尔这次记得试着呼叫蝙蝠侠了,但是耳机里除了一片电流刺啦出的沙沙声,什么也没有。超人等了一会,关掉通讯耸耸肩,像是在向某位自以为全知全能的先生证明——看吧,呼叫蝙蝠侠这个时候其实并没什么用处,他还是得靠他自己。

卡尔伸出了手,挣扎的毛袜子安静下来,挂在床头一动不动了,除了袜子尖的那个鼓包,还能察觉到呼吸一般微小的起伏和颤抖。克拉克拿两个指头拎住袜子边缘,把它连同里面的未知生物小心地从床头摘了下来,缓缓翻开袜子口,就好像正在进行一台精密的外科手术——他还避开了自己的脸,防止像上次被什么类似小丑的酸液的东西喷到。

“哦老天……”

克拉克的动作顿住了,他惊奇地把翻成一坨的、长绒毛的红配绿的、中间还裹着一团黑色小动物袜子捧在手心里——是的,作为超人他都不得不加倍注意,以防自己不小心把那一团搅在一起的三色绒球掉下去——那纯黑色的小动物耳朵和翅膀耷拉着一声不吭,紧闭着双眼一动不动,不知道是被突如其来的光线刺到了,还是受到了惊吓本能地在装死。

“拉奥啊,可怜的小东西,一定闷坏了吧……”钢铁小记者轻柔地把毛团捧到眼前,端详起那一个被困在长绒的毛袜子里的只属于暗夜的小生灵,一边阖上氪星人的第二道眼睑,用X视线检查它有没有受伤。

“……不过能告诉我你是怎么跑到袜子里的吗?”他忍着笑意碰了碰小蝙蝠脑袋上的绒毛。蝙蝠偏过头咬了他的手指,而且很可能是,不是第一次了。

“嘿!”克拉克叫了一声,把手指头抽回来。“我敢打赌我教过你不要咬我了吧?小心你的牙。”

“你就是上次那个小家伙对不对?”他接着问这个小动物,顺便小心地帮它把被袜子裹住的翅膀从那一堆绒毛中解脱出来。他敢打赌这就是上一次在夏天的那个雨夜见到的那只,这种特定频率的吱吱声,还有小得罕见的体型,大都会绝不可能有第二只一模一样的了。最重要的是,他这次真的在袜子里见到这个小家伙了,幸好不是内裤或他穿过的。

而且现在克拉克保证他一点也不想要教手心里这个小动物好好做人了。它甚至连人类也不是,不是吗?

小蝙蝠从袜子里出来的第一件事就是扑到他的脸上狠狠拿翅膀扇了他一会儿。薄薄的翼膜挠得克拉克鼻尖痒痒,于是克拉克赶在超人打出一个可能带着冰冻呼吸的喷嚏之前,把小蝙蝠从自己脸上扒拉下来了——完全是为了避免这个小东西被他的喷嚏不慎提前永久封存。

小蝙蝠愤怒地啃咬他的手指。

“你不会是有主人的吧?”克拉克这么问它,说着关了灯,让这暗夜的精灵免于暴露在这令它不安的光线之下,这显然对它来说太过了。“不过你可能得在我这里凑合一晚上了,外面现在在下雪。”他后知后觉地感觉到空气有点冷,于是蜷起手指把蝙蝠拢在手心里。

蝙蝠扑腾起来,它实在是太小了,温热的身躯在记者的指缝间乱撞,发出焦急而细微的鸣叫,除了同伴们,大概只有超越人类听觉范围的超人才能够听到了。

“嘘,安心,”克拉克放松了指尖的缝隙,温柔地说:“不会再让你回袜子里了,我没打算那么干,”他拉开窗帘,看了眼外面静谧的雪地,嘀咕道:“显然窗帘也不是什么好地方。”

于是再一次的,超人打开衣柜,拉出那条玛莎给他织的旧毛毯,在上边做出一个舒服的空间,然后,把蝙蝠挂上去。

“圣诞快乐,Bat,”超级视线畅通无阻地看着那个把自己藏匿在黑暗和绒毛中的生灵,他有点愉快地说,“如果说这个圣诞收到了什么令人开心的小礼物的话,我想就是你了。”

“还有,”他在再次入梦前,向他远在哥谭良夜的朋友致敬说,“圣诞快乐蝙蝠侠。”


雪悄悄下。

朋友们,晚安。


-End-


这是考试周来临以前写出来的,一直存在草稿里,等待着自动发布的时机,祝大家圣诞快乐!

至于作者本人嘛,如果考完试不小心还活着的话,它会出现的。

晚安!